一次就够了。
太多了她会察觉到——而他隐隐觉得,她不喜欢被人察觉到。
晚饭是周姨做的,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饺子,年夜饭的标配。有声
沈敬尧开了那瓶红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给沈若韫倒的是果汁。
四个人坐在餐桌边,沈敬尧和索菲亚坐一边,沈宴宁和沈若韫坐另一边。
餐桌很长,他们各自坐在两端,中间隔着四道菜的距离。
吃饭的时候大部分对话发生在沈敬尧和索菲亚之间。
索菲亚的中文在对话中比在寒暄中更流畅,但偶尔还是会卡在某个词上,沈敬尧会接过去帮她说完整。
两个人说话的方式有一种默契,那是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才会有的节奏。
沈宴宁低头吃菜,偶尔抬头说一两句。
他的吃相很好,筷子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咀嚼的时候不出声,喝汤的时候勺子从里往外舀——这些都是母亲教的,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
沈若韫几乎没有说话。
她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吃饭,筷子的用法还不太熟练,夹一块红烧肉的时候筷子滑了,肉掉在桌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筷子把肉重新夹起来放进碗里,整个过程很镇定,像是没有人在看。
但沈宴宁看见她的耳廓红了一点——只是耳尖,一小片,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粉红色。
他把目光移回自己的碗里。
在那一刻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冲动——想告诉她没关系,掉了再夹起来就行了,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他没有说。
因为她已经处理好了。
她用她的方式处理好了,多余的话只会让那片粉红色蔓延到整只耳朵。
饭后沈敬尧和索菲亚去了客厅看春晚。
周姨在厨房收拾碗筷。
沈宴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雪下得更大了,院子里的松树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在夜灯下泛着冷光。
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硬币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