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拜松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
竹筷落在骨瓷碟上弹了一下,又滚到桌布上。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脆。
“不好意思。”拜松弯腰去捡筷子。他弯腰的时候额头在桌沿下蹭了一下,弯角差点撞上桌面底部。他够到筷子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
“手滑。”他直起身,把掉落的筷子放在碟子边沿。
“没事没事。”拜松母亲起身去给他拿了双新筷子,“这孩子从小吃饭就容易掉筷子。五岁的时候掉过一双在汤碗里。”
“妈。”拜松接过新筷子。
宴在拜松母亲递筷子的这几秒内,把脚从拜松大腿上收回来,重新踩进高跟鞋里。
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兽耳在发带下软软地垂着。
“叔叔。”她放下酒杯,对欧厄尔甜甜一笑,“我去下洗手间。”起身时看了拜松一眼。
紫眸里的光闪了一下,嘴唇似笑非笑地抿了半拍。
然后她转身离开餐厅。
米白色裙摆在她转身的时候轻轻旋起来,大腿根部的丝袜边沿在裙摆扬起的一瞬间露了出来。
蛇尾在身后摆动,尾尖掠过拜松放在桌沿的手背。
欧厄尔夹了一块牛尾,慢慢咀嚼。拜松母亲在说刚才那道鱼的做法。
拜松坐在原位,手里攥着新筷子。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裤裆里的隆起在西裤下形成一个他自己不敢低头的轮廓。他看着宴离开的方向。
过了一分多钟。拜松放下筷子:“爸,我也去一下。”
欧厄尔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不长,但很安静。拜松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白葡萄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拜松站起来。
他走得很僵硬,步子岔开了一点,西裤裆部的隆起还没完全消下去。
他走到餐厅门口,母亲在身后说了一句走廊尽头右转第二个门。
他没有去洗手间。他拐进走廊,在通往洗手间的转角处追上了宴。宴正靠在墙上,双臂交叉,一只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板。
“你出来干嘛。”她歪头看他,兽耳竖起来。
拜松站在她面前。
“宴小姐。”他的声音又哑又低,“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宴眨眨眼。
拜松说不出口。他的脸全红了,弯角在走廊壁灯下微微发颤。
宴看着他红透的脸,笑了一声。伸手拉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往下拽了两寸,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你爸知道。”
拜松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你爸。”宴重复了一遍,嘴唇几乎贴着拜松的耳廓,“刚才你筷子掉了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不”她松开他领口,退后半步,“他什么都知道。”
拜松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所以。”宴转过身,往洗手间走,“你出去以后正常吃饭。别再掉筷子了。掉了我也救不了你。”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紫眸里的光又亮又调皮。
“不过你爸应该不讨厌我。他刚才喝茶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个茶叶罐。”
“……可我爸为什么不说破?”拜松低声问。
宴歪了歪头,忽然笑得有点深:“可能他觉得,儿子的把柄捏在自己手里,比戳穿了有意思。”她拍拍拜松的肩
洗手间的门关上。
拜松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墙壁,大口喘气。
裤裆里的隆起终于开始消下去。
他抬起头,走廊天花板上有一盏老式的玻璃吊灯,光晕一圈一圈散开。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峰驰家客房的浴室很大,洗手台是双人的,镜子占了半面墙。
浴缸是老式的深型铸铁浴缸,一个人泡绰绰有余,腿可以完全伸直。
宴放满热水,把自己沉进去。
热水漫过锁骨的时候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兽耳在水汽里软软地垂下来。
蛇尾从浴缸边沿垂到地上,尾尖在瓷砖上画圈。
她泡了大概十分钟。水汽把整间浴室蒸成了雾白色,镜子上的防雾涂层也开始失效。她闭着眼靠着浴缸壁,手指在水面上划来划去。
门外有脚步声。很轻,但在浴室水声停了的间隙里很清楚。
“宴小姐。”拜松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你在里边吗”
“在。”宴睁开一只眼,兽耳在水汽里抖了一下。她想了想,又说,“你进来一下。”
门外沉默了大概三秒。
“进来?”
“对呀。”宴把手臂搭在浴缸边沿,下巴搁在手背上,“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门开了一条缝。
拜松站在门口,深灰色短袖还没穿,只套了条睡裤。
他看到浴缸里宴泡在热水里的背影,金发湿漉漉地贴在光裸的背上,蛇尾从浴缸边沿垂到地面,水面刚好漫到肩胛骨下方,热水下面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浴缸。“你叫我进来有什么事。”
宴趴在浴缸边沿看着他僵硬的背影。
他站在洗手台前面,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攥住了洗手台的边沿。
肩胛骨在深灰色短袖下隆起来,脖子红到了发根。
“你背对着我怎么说话。”宴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样我能听清楚。”
宴看着他的后脑勺,兽耳往前倾了四十五度:“拜松小弟。明天我要回罗德岛了。”
拜松的肩胛骨僵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所以我想再泡一次你家的浴缸。”宴用手拨了一下水面,“这个浴缸真的很舒服。回去以后就没有了。”
“你可以再来的。”拜松的声音还是很轻,“我爸说你随时可以来。”
宴没有回答。>Ltxsdz.€ǒm.com>她看着拜松僵硬的背影,紫眸在蒸汽里湿漉漉的。过了几秒,她说:“你要不要一起。”
拜松的肩胛骨猛地收紧了。他攥着洗手台边沿的指节发白。
“浴缸太小了。”他说。
“挤一挤嘛。”宴缩起来,把腿收到胸口,让出半边浴缸。水从浴缸边沿溢出一点点,淌到瓷砖上,“我这边有空位。”
拜松站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深灰色短袖从头顶脱掉,叠好放在洗手台上。
睡裤脱掉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发抖。
内裤也脱了。
他转过身,低着头走到浴缸边。
宴仰头看他。
他的腹肌在她视线正上方,人鱼线往下收进大腿根部。
那根上翘的东西在还没进浴缸之前就已经半硬了,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拜松一只脚踩进浴缸。
水又溢出去一些,淌到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把另一只脚也踩进去,然后整个人往下沉。
他的膝盖直接顶到了宴的大腿。
他赶紧把腿岔开,从宴身体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