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地,为何要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就必须回到更早的时候,回到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早已开始涌动的过去。
我是六浦久美。
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就读于本地一所还算不错的私立大学,专业是文学。
喜欢看书,偶尔和朋友逛街,为学业和未来的就业稍微有些烦恼,也会在深夜因为孤独或压力而有些自慰的小秘密……至少在妈妈和姐姐被夺走的那天之前,是的,我曾以为自己的生活虽然平凡,但至少是安稳的、可控的。
我有爱我的家人,有可以期待的未来,有作为一个普通年轻女孩的烦恼和快乐。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普通”是多么脆弱,就像一层薄冰,下面早已是汹涌的暗流。
神一曾经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
那所高中管理严格,升学率不错,学生们大多埋头学业。
神一在那样的环境里并不起眼。
以前他说话并不像现在这么粗野,声音甚至有些低沉温和,反而是个有些阴郁、过分认真的家伙,总是独自一人待在教室最靠窗的角落,低头看着一些看起来很深奥的、与课堂无关的书籍——我记得有哲学、心理学,甚至还有一些关于神秘学的冷门著作。
他很少主动与人交谈,别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简短地回应,眼神常常飘向窗外,仿佛心思在很远的地方。
他的成绩中等偏上,但从不参与社团活动,也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
在青春洋溢的高中校园里,他像是一个沉默的、自带隔离气场的影子。
……那个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那不是在走廊上擦肩而过时男生们常见的、带着欣赏或欲望的打量。
他的目光更……专注,更深入,仿佛不是在看我外在的容貌和身材,而是在试图穿透表象,窥视我内心的某些东西。
有时我会在自习时偶然抬头,正好撞上他隔着几排座位投来的视线,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赶紧低下头去。
我因为遗传了母亲的身材,臀部和大腿比较丰满,胸部发育得也比同龄人好一些,加上容貌也还算端正(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从初中开始就经常被男生用各种方式关注或搭讪,早已习惯了那种或明显或隐蔽的视线。
因此,对于神一那有些异样的注视,我当时虽然觉得不舒服,但也只是归咎于他性格古怪,并没有特别在意,更没有深想。
毕竟,高中生活忙碌而充实,我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有暗恋的学长,有考大学的压力,一个阴郁同班同学的奇怪目光,实在不值得我耗费太多心神。
事情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是在神一遭遇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之后。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冬天,一个雨夜。
传闻神一晚上独自外出时,被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撞飞,伤势严重。
他住院了大约两周,错过了期末考,在临近毕业、大家都忙于准备升学考试或就职活动的混乱时期,他才悄然回到了学校。
而回来后的神一,整个人就像被替换了内核,外表虽然还是那个人,内在却彻底变了。
他说话变得粗野直接,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轻蔑,看人的眼神也从过去的阴郁飘忽,变成了锐利而充满侵略性的审视,仿佛所有人都是他可以随意评判、甚至玩弄的对象。
他不再埋头看书,反而开始公然在课堂上睡觉、玩手机,对老师的提醒置若罔闻。
他本来就不怎么合群,现在这种公然挑衅规则和他人感受的态度,自然更让他被班级主流群体所排斥和孤立。
大家私下议论他是不是撞坯了脑子,或者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本来是这么以为的,以为这只是一个个案,一个少年在经历创伤后性格的扭曲和叛逆。
我甚至对他抱有一丝同情,觉得他或许需要帮助,但鉴于他表现出的敌意和距离感,我也只是远远观望,没有试图接近。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诡异事件,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先是坐在神一旁边的一个叫由纪的女生,一个平时文静内向、成绩优秀的女孩,突然变得不对劲了。
那是一次枯燥的现代文课上,老师正在讲解夏目漱石。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师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有声
突然,从神一那个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压抑的喘息声。
起初大家没在意,以为是有人不舒服。
但声音越来越大,变得绵长而甜腻。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由纪满脸潮红,眼神迷离,身体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掀起了制服裙子,手伸了进去,开始激烈地自慰起来!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震惊的目光和老师的呵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淫声浪语。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坐在她旁边的神一,只是单手支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而得意的笑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我还以为她是在教室里含着谁的阴茎,才会露出那种表情,但仔细看,她手里空无一物,只是在自己动作。
结果发现,能让她如此失控的源头,似乎就是旁边那个带着诡异笑容的神一。
我甚至还在一次放学后,因为忘了东西返回寂静的图书室时,透过书架缝隙,亲眼看到由纪被神一按在阅览区的长桌上激烈侵犯的场景。
由纪的表情痛苦而欢愉,完全不像被强迫,反而像是主动迎合,而神一则是一副掌控一切的冷漠模样。
图书室里并非完全无人,但远处管理台后的管理员阿姨却低着头,对近在咫尺的淫靡景象毫无反应。
可是,本该对此进行管教的老师们,在由纪那次课堂失态后,只是将她带去了保健室,之后便不了了之。
没有通报批评,没有请家长,甚至没有在班级里提起这件事,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其他目睹的同学,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很快恢复了“正常”,不再谈论,仿佛集体失忆。
这种异常的沉默和忽视,比事件本身更让我感到恐惧。
班级里那些以打架闹事闻名的不良少年团体,起初还对神一这种“抢风头”的行为感到不满,试图在放学后堵住他施加暴力。
我偷偷看到过两次,他们围着神一,推搡着,嘴里不干不净。
但不知何时起,这些不良少年对神一的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变。
他们不再找神一麻烦,反而开始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对他毕恭毕敬,甚至帮他跑腿、威慑其他看不惯神一的人。
到了最后,情况变得更加诡异。
即使神一在课堂上公然将某个女生拉到自己腿上抚摸,或者像对由纪那样进行更过分的侵犯,除了包括我在内的少数几个似乎还能保持“清醒”、感到恐惧和愤怒的人之外,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甚至讲课的老师,对此都毫无反应。
他们继续听课、记笔记,或者做自己的事,眼神空洞,仿佛神一和那个女生根本不存在,或者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
整个班级,不,整个学校的一部分,似乎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可怕的麻木和扭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