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默是从林知言的怀里醒过来的。『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一只手抓着他的睡衣领子,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一只考拉一样缠在他身上。
她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婚房的主卧,不是老房子的六楼,而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已经透过那层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长条。
她抬起头,看到林知言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不太确定是疲惫还是无奈的表情。
她想起昨晚他那句“你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吧”,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声“早安”。
两个人磨蹭到快中午才出门。
在车上陈默用手机搜了一下沿江最大的电脑城在哪里,发现还是大学时候常去的那家,只不过从原来的三层楼扩成了五层,还改了名字叫“沿江数码广场”。
她把地址念给林知言听,林知言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辅路,说了句“老地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读到了同一个画面——大学时候穷得叮当响,为了省两百块钱的显卡差价,两个人在电脑城二楼的二手摊位前蹲了整整一下午,跟老板从三国杀聊到足球,最后老板被他们聊烦了,便宜了一百五还送了根旧内存条。?╒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那时候的内存条还是ddr3的,现在的内存条已经进化到ddr5了,但那个蹲在摊位前跟老板磨嘴皮子的少年还在开车,而坐在副驾驶上帮他看导航的人已经从兄弟变成了未婚妻。
到了数码广场,陈默推开车门的时候习惯性地整了整裙摆——今天她没穿水手服,换了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配白色长裙,脚上是一双平底帆布鞋。
她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脸上只涂了层隔离和淡色唇膏,看起来干干净净,像一个趁着周末出来逛街的女大学生。
但她踏进电脑城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她不再牵着林知言的手,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目标明确地直奔二楼diy配件区,一双帆布鞋走得堪比侦查兵。最新?地址) Ltxsdz.€ǒm
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回头,拽住林知言的袖子催他快点跟上。
林知言被她拽着袖子往前跑,心里想说这场景放以前就是两个直男一起逛电脑城,放现在就是一个漂亮姑娘拽着她未婚夫在电脑城里横冲直撞,两种身份在同一段楼梯上完成了无缝切换。>Ltxsdz.€ǒm.com>
但陈默显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此刻正在用项目主管的语气跟柜员核对cpu的步进版本,左手撑着玻璃柜台,右手指尖在配置单上画了一条线,偏头看着对方说“9950x3d,盒装,不要散片”。
他们配了两台主机,配置一模一样。
两台都是顶配——9950x3d的盒装cpu、四根32gb的ddr5内存一共256gb、24tb的pcie gen5固态加24tb的企业级机械硬盘、最新的5090显卡、1600瓦的atx3……1电源。
机箱是同一个系列的中塔,一个是炭黑色的,另一个是冰川白的。
散热器用的是同一款旗舰风冷,风扇转速曲线在bios里同步了一下,两台机器并排点亮时所有的rgb灯都不需要额外设置。
显示器也是同款——三十二寸四k高刷屏,支架可以升降旋转。
陈默站在柜台前核对配置单的时候,手指从cpu那一行一路划到机箱配色,每一个勾都打得干脆利落,显然早就摸透了每一条技术参数。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她拉开机箱侧板对着风道布局比划了几下,然后戳着林知言的手臂问他要不要把顶部风扇换成反向叶,脸上的表情跟以前两个人在宿舍讨论显卡性能时一模一样。
装机的过程被安排在店里的调试区。
陈默把针织开衫脱掉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件短袖t恤,她挽起袖子坐到工作台前,开始安装cpu——掀开顶盖的力度精准到位,对准金三角的手势干净利落,涂硅脂的手法让旁边的店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知言在旁边给她递螺丝刀,看着她那双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熟练地拧紧主板螺丝,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应该拍下来——他见过陈默装机无数次,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以女生的样子、在他们共同的婚房书房里,组装一台属于他们自己的电脑。
装到一半的时候林知言把内存条插进dimm插槽,听到咔嗒两声扣紧,忽然笑了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的工作台,把风扇螺丝刀搁在防静电垫上,“这台白的以后放你书房还是我书房?”陈默本来正低头理理线,闻言抬起头,看了看他面前那台炭黑机箱,又低头看向自己正往冷排上拧风扇螺丝的白色机箱。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放书房中间,背靠背,咱俩以前在宿舍就是头顶头睡的。”
结账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店员把两份配置单并排放在柜台上,总价加起来再扣掉一个两人份的渠道折扣,最后报出来的数字是十五万多一点。
陈默掏出银行卡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看着pos机上那行数字,脑子里飞速算了一笔账——她攒了这么多年的存款,省吃俭用、不买新衣服、不换手机、连外卖都舍不得点超过二十五块的,全部加起来正好就是这个数。
这一刷,她的银行卡余额就会变成接近零。
她不是舍不得花这笔钱——给她自己和林知言配电脑,这个配置本就是按她的想法拉满的,她从头到尾没犹豫过。
但站在收银台前按密码的那一刻,她的手还是微微僵了一下。
而这次不是因为花钱,而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上个月有个新闻,说有个女的嫁了有钱人之后马上离婚分走了一半房产。
她当时还在沙发上跟林知言吐槽,说这绝对是骗婚。
现在她站在这里,手里攥着银行卡,发现自己其实也是那个“嫁给有钱人的女人”。
婚房是他家准备的,车子是他开着的,连她手上这台价值几万块的电脑——也是他刚才在车上跟她说“刷我的卡就行反正以后都是一起的”之后,她坚持要掏自己的存款才抢到付账机会的。
她把银行卡放在柜台上,手指还按在卡面上,抬起头看着林知言,很认真地说:“老林,这钱我出。我攒了这么多年的存款,全花在这两台电脑上——差不多就是十五万,正好配得上你。而且我之前看过很多新闻,说有些女生嫁了有钱人之后就分财产跑路什么的,我不能变成那种人。所以婚前财产还是要分开的,婚是你的,房子是你的,车子是你的,电脑我配给你——但这是我婚前送给你的,不算婚后财产。”
林知言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指还按在银行卡上,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张卡片上面。
他没有跟她争,只是轻轻取下她攥在pos机旁的那张信用卡,牵过她还保持按卡姿势的右手,把她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刚装好的冰川白机箱侧板上。
“哥们儿,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