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又微妙。
柏丽却又开始对着雪儿追问起了程与以及学校的事情,打趣雪儿的追求者……
雪儿脸又红了,不是害羞,是急得。
秦聿川瞧着雪儿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出声打断柏丽:“你准备提前剖还是顺产?”
果然这个话题一抛出来,柏丽立刻双眼放光,滔滔不绝。
雪儿睫毛动了动,将头低了下去。
秦聿川看着雪儿,他知道他做得过分了,但却不知该怎么打破僵局。
天生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追究错误,头一次将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也无法低下头真正的去道歉。
而雪儿做了这么多,想要的恰恰就是爸爸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如果说这些还不足以让爸爸学会在她面前低头,那么她就再添上一把火。
回去的路上,雪儿靠在椅背上假寐,车停在门口,秦聿川想要下车去为雪儿拉开车门,雪儿却已经自己下了车。
她秉持着一向的乖巧懂事,去厨房烧水泡茶。
逛了一天,柏丽累得坐在沙发上,秦聿川把自己跟雪儿的关系搞成这样,也满心郁气,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园子,正出神着,柏丽忽然惊叫了一声,随即痛得大呼小叫起来。
“啊啊……你要烫死我了!”
秦聿川心中一惊,猛地回身,就看到雪儿脸色苍白,左手拿着水壶,右手慌张的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把热杯子递给你……对不起……”
柏丽裙子上湿了好大一片,滚烫烫的热水泼在她大腿上,她叫得惨烈异常,对着雪儿大发脾气,“你烧的水你不知道烫吗?”
秦聿川脸色一沉,疾步走过来,撩起柏丽的裙子,她皮肤被烫红了一小片,看着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叫得那么惨,显然受了很大皮肉之苦。
“行了,别叫唤了……”
秦聿川看不得柏丽对着雪儿发脾气,便把她扶起来朝着洗手间走,“冲点冷水,再抹点药就好了!”
柏丽哭得狠,又是嚷嚷着要留疤了,又是担心会伤到胎儿,秦聿川被她烦得不行,把她安顿到卧室床上甩出一句:“你烫个大腿,关你肚子什么事,好好休息闭上嘴,雪儿也不是故意的!”
“我又没说雪儿是故意的,她也太不小心了”,柏丽气不过又嘀咕了一句。
秦聿川关上门下楼,本以为雪儿在楼下,却没看见人。
他又回到楼上,在雪儿门前徘徊了一会儿,悄悄拧开了她的房门。
书桌前没人,床上的被子倒是隆起纤薄的弧度。
明明之前和女儿并不亲密,但现在秦聿川竟也能有雪儿内心敏感的这种认知,他认定是白天自己的过火行径和言论伤害了雪儿,悄悄走到床边,雪儿整个身体都埋在被子中,枕头上满是散乱的秀发,只有一只瘦弱的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垂在床边。
秦聿川心疼他的雪儿,他想牵起雪儿的手,然而才握住,被子里的雪儿就如同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猛地抽出了手,还发出难受的轻哼。
秦聿川愣了愣,而后忽然意识到不对。
他猛地抓住雪儿抽回的胳膊,看向她的手指。
雪儿的手背连带着指背红了一块,和雪色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手指还疼得不停的抽搐。
秦聿川一瞬间心如刀割:“雪儿,你烫伤了怎么不告诉爸爸?”
0025调教爸爸
他真是该死,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雪儿的情况,只顾着忙前忙后的帮柏丽处理!
热水又不会长眼睛,怎么可能只烫伤一个人,秦聿川你怎么能愚蠢到这种地步!
被子里默默流泪的雪儿,也因为爸爸这一声又急又气的话而泪水决堤,伤心到极致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是我之前没有廉耻,让爸爸生气……是我不够细心,才会烫伤了阿姨,我没有……”
“雪儿!”
听着雪儿又似赌气又似自暴自弃的话,秦聿川忍无可忍掀开被子,把床上的人儿捞起来紧紧搂在怀中,心中的悔恨快要满溢出来:“别说了,都是爸爸的错,爸爸是个混蛋,才会那样对雪儿……”
“你打爸爸吧,雪儿”,秦聿川拉着雪儿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雪儿没有错,是雪儿对爸爸太好,才让爸爸这样肆无忌惮……”
“爸爸,你别这样”,雪儿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眶掉落,她拼命挣扎着不让手掌贴上爸爸的脸,“我没有生爸爸的气,我只是很难过自己让爸爸不开心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想改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改……”
秦聿川扶着雪儿单薄的双肩,雪儿的双眼已经哭得肿了起来,可见受了多大的委屈,有多么的自责伤心失望。
“对不起,雪儿,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爸爸应该向你道歉,因为是爸爸在嫉妒……”
雪儿茫然的看着爸爸的脸。
秦聿川顿了顿,动作轻柔的帮雪儿擦拭脸上的泪水,“雪儿那么美丽,爸爸嫉妒那些学校的学生,能和爸爸一样看着雪儿美好的笑容,能光明正大的喜欢着雪儿,向雪儿表达爱意,爸爸更嫉妒他们的年轻与自由……怕雪儿会被他们偷走……”
眼泪越擦越多,秦聿川说着这些话,并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人生中罕见的自我反省,以及在旁人面前承认自己的不足劣性。
他只觉得惭愧至极,在雪儿面前,自己竟然如此的卑劣,更衬得承受了无妄之灾的雪儿是多么的可怜。
雪儿怔了一会儿,猛地扑进了秦聿川怀里,更加的泣不成声:“如果爸爸的这样是错了,那雪儿岂不是一样错到罪大恶极了吗?”
女儿的回应让秦聿川愕然:“什么?”
“我看到爸爸和阿姨一起进入卧室里,会自己忍不住去想你们在门内做什么,我在试衣间出来时看到爸爸和阿姨凑在一起,会忍不住在想自己出声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甜蜜,我听到爸爸问阿姨关于孩子的事情,我会很痛苦为什么自己不能帮爸爸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看到爸爸那么着急的帮阿姨处理腿上的烫伤时,我的心也像是在滚烫的开水里烫了一遍……我会忍不住想,人快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我不仅会痛,我还会害怕,以后家里有了弟弟,有了阿姨,爸爸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真的会吗?”
“也许过不了几年,我就会成为这个家的局外人……就像以前一样,和爸爸变得陌生……”
秦聿川完全听得愣住了,他从来没去想过雪儿的处境,从来没会为谁去换位思考,更没有为谁设身处地的着想过。
他一直以为和雪儿的一起都是甜蜜美好的,然而现在猛地一切都被戳破,他那点嫉妒发酵的酸意,和雪儿承受的比起来极度可笑。
雪儿泪眼模糊,抬起脸急切又慌张的望着爸爸:“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是爸爸……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我难道真的是……爱上爸爸了吗?”
秦聿川双臂紧拥着雪儿,箍得雪儿骨骼发麻:“对不起雪儿,爸爸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和别人结婚,现在……不太方便,等她把孩子生下来,爸爸就让她离开,好不好?”
“这儿是爸爸和雪儿的家,以后也只会有爸爸和雪儿两个人……爸爸的所有都是雪儿的,爸爸发誓……”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