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变化判断出她在做什么——水声均匀的时候她在冲身体,水声停了几秒的时候她在挤沐浴露,水声重新响起来的时候她在搓泡沫。
然后是沉默——她在洗头发,花洒被关掉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只有泡沫被揉搓的细微声响。
然后是再次的水声,冲头发。
最后花洒关掉。
浴室门打开。
拖鞋踩在瓷砖上的湿脚步声。
他的鸡巴会在水声响起来的同时开始硬。
不是那种慢慢膨胀的硬,是瞬间的、不受控制的。
十八公分在裤子里顶起来,龟头从包皮里翻出来,马眼上渗出的黏液把内裤裆部洇湿了一小块。
他会把手伸进裤子里握住自己——手指圈着棒身,拇指在龟头冠上画着圈。
但每次撸到一半他都会停下来。
因为他脑子里想的是妈妈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的样子。
锁骨上挂着水珠。
大腿上丝袜被褪掉之后留下的那圈浅红色压痕。
他会把被子蒙在脸上。强迫自己想物理题。小球从斜面滚下来。重力分力。摩擦力。加速度。
但小球滚到一半就会变成妈妈的嘴唇。
那天是周四早上。
姐姐已经出门了。
杨扬起得比平时晚,闹钟响了两遍都被他按掉了。
他从房间里出来往浴室走,睡裤还没换,眼睛半眯着。
浴室的灯亮着——他以为姐姐走之前忘关了。
他握住门把手把门推开。
妈妈刚从淋浴间里出来。
她背对着门,正在伸手拿毛巾架上的浴巾。
花洒刚关掉,浴室里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蒸汽。
她的脊背在蒸汽后面光裸着——肩胛骨在皮肤下面撑出两道对称的轮廓,腰收得很细,腰窝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她踮脚取毛巾的时候小腿肌肉绷紧了,脚踝往上那一段跟腱拉得很长。
她把浴巾抖开,从背后裹到胸前。然后转过身。
两个人在浴室门口面对面站住了。
浴巾的边缘压在锁骨下方,刚好遮住胸口。
浴巾的下摆只到大腿中段——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一颗一颗沿着皮肤往下滚。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两侧,发尾上的水珠滴在浴巾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两条腿光着,大腿正面还残留着水珠的反光。
小腿到脚踝那一段全是湿的,水珠顺着胫骨往下淌。
“啊。”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她的耳根在一秒之内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你先用。”
她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一只手攥着胸口浴巾的边缘。眼睛看着洗手台的方向。
杨扬从她身边走过去。
浴室很小,他经过的时候手臂几乎擦到了她裹着浴巾的肩膀。
浴巾的纯棉面料和他t恤袖子之间隔了不到一厘米。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辐射出来的热——刚洗完澡的体温比平时高,那层热透过浴巾和蒸汽和空气传到他的手臂上。
他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门板。满脑子都是刚才妈妈锁骨上挂着的那一串水珠。
他打开水龙头。
冷水。
把头埋进洗脸盆里。
十一月底的自来水温度已经很低了,冰得头皮发紧。
他憋着气让冷水淹没整张脸。
耳朵在水底下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不像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把头从水里抬起来,对着镜子。
镜面上的水雾还没散,他的脸在水雾后面模糊成一团肉色的轮廓。
他伸手把镜子擦出一块清晰的地方。
看着自己的眼睛。
然后关了水龙头走了出去。
周六。姐姐周六上午收拾了一个小背包,站在玄关换鞋。她穿了双白色帆布鞋和浅蓝色牛仔短外套。
“今晚在同学家过夜,明天下午回来。你们俩自己吃饭。”
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哪个同学?电话留一个。”
“周雨晴。电话我发你微信。走了啊。”姐姐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背包。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她下楼的脚步声,轻快的,一步两级。
客厅安静下来。
下午两点半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方形的光斑。
妈妈在厨房里洗菜,水龙头的声音断断续续。
杨扬在自己房间里翻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翻到第三页又翻回来。
练习册上的题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https://m?ltxsfb?com
气氛从姐姐关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不对劲。像空气里的氧含量忽然降低了。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各自待着,但谁都清楚这个家里只剩两个人。
傍晚六点,妈妈在厨房里喊他吃饭。
杨扬从房间里出来。
餐桌上的菜比平时简单——一个香菇青菜,一个红烧鸡翅,一个紫菜蛋花汤。
妈妈已经在桌边坐下了。
她换掉了上班穿的那套衣服,穿了件深灰色的v领毛衣和黑色连裤袜。
毛衣的领口开得不深,但刚好露出锁骨窝的凹陷。
连裤袜是厚款的,天鹅绒哑光面料裹着两条腿从腰际一直裹到脚尖。
她的脚上没穿拖鞋,裹着黑色裤袜的脚踩在木地板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声混在厨房抽油烟机的嗡嗡声里。电视没开。
“今天鸡翅烧得有点咸。”妈妈夹了一个鸡翅放在他碗里。
“还好。”他咬了一口。
咸确实有点咸,但不是盐放多了那种咸,是酱油焖久了的那种咸。
他妈妈做红烧菜总这样——喜欢收汁收到锅底只剩一层浓酱,不把汤汁收干不甘心。
“下周你姐要开始加课了。周六也要补到下午六点。以后周末大概率就你一个人在家。”
“嗯。『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你要是饿了就叫外卖。别自己煮泡面又把锅烧干了。”
“不会。”
这段对话结束之后又是沉默。
电视没开——两个人都没想起来开。
桌上的菜在慢慢凉掉。
汤碗里的蛋花在汤面上漂着,从碗中央漂到碗边缘。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深蓝,路灯亮起来把窗帘的影子投在客厅墙上。
吃完饭妈妈收拾碗筷。
杨扬坐在沙发上,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影频道在播一部老片——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雨中看着一列火车远去。
配乐很悲。
他把音量调小了两格。
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变换着颜色。
妈妈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不是坐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