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在门缝里看——你走路的样子会说话。记住,今晚你要是去,就别给自己留‘我是被逼的’这种退路。去了,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回来,就按选择承担。”
“林姐,我还没说我去。”
“你文件夹都抱歪了。”林晓曼伸手帮她扶正,声音压低,“御景1208,对吧?那边隔音好,停车方便。别开车,打车去,别让你爱人看见导航。”
许茹手指收紧咖啡杯,热浪顺着杯壁往上爬:“你怎么——”
“因为我当年也听过类似的房间号。”林晓曼打断她,眼底闪过极短的一点旧事,随即被精致的笑抹平,“去或不去,我都不拦。我只告诉你:第一次最难,也最便宜。后面的价码,会涨。”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地又稳又脆。铁灰色套裙的下摆贴着小腿,腰线收得利落,像刀裁的。
许茹站在电梯口,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恺:“中午食堂?还是我带饭?”
她盯着屏幕,打字,删掉,再打:“不用。下午材料多,晚上可能还要改。你先吃。爱你。”
发送。
她把“御景”两个字在心里写了一遍,又用“为了房贷”“为了恺”盖上去。盖得很用力,纸却已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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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王恺在建投食堂排队打菜。他端着餐盘,排在红烧肉窗口前头,前面还三个人。铁盘里的菜冒着白汽,他盯着那团白汽出神。
手机震了。
不是微信,是短信。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比午餐消息还短,只有一行字:“今晚御景。”
王恺拿勺的手停在半空,土豆丝滑回餐盘外。
排在后面的人“啧”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把餐盘端走,找了个角落坐下。
筷子在手里捏了好一会儿,他才吃了一口——凉的。
他盯着屏幕,拇指按在回复框上,打了“你是谁”三个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有声
回了也没用。
回了只会让那个藏在号码后面的人知道自己在看。
他切到许茹的对话框。
早上她发的“爱你”还在最底下,时间戳是十点零三分。
他盯着“爱你”看了很久,打下:“今晚加班到几点?我去接你?”
发送。
过了三分钟,四分钟——对面没有秒回。
王恺盯着那个“正在输入”的提示,呼吸屏住。
屏幕那头,许茹大概正在措辞,删了打,打了删。
最终跳出来的是一句:“不用。真的。你早点休息。”
王恺盯着“不用”两个字,食堂里的说笑声和金属餐盘碰撞的声音都像退远了。
他本来可以把“御景”两个字发过去问她:“你是去御景吗?”“那个短信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没有发。
甚至没有问“今晚在哪加班”。
她把答案藏起来了,而他选了不拆。
他用勺子把米饭捣了几下,忽然没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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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江州市御景商务酒店。
许茹站在旋转门外侧,夜风把她制服裙的下摆吹得贴在大腿上。她在街角下了车,走过来,像这样能给今晚少留一条行车记录。
手机里王恺那句“我去接你”还在。她没有回。她把屏幕朝下扣进包里,推开旋转门。
“您好,有预订吗?”
“赵……”她声音发紧,清了一下嗓子,“1208,有人留了。”
前台敲了几下键盘,递出一张临时门卡:“赵先生让您直接上去。电梯在右侧。”
卡面冰凉,边缘光滑。
许茹接住它的时候指尖发麻。
她往电梯走,步幅控制得很稳,只是握着门卡的那只手一直垂在身侧,没有缩进袖口里。
电梯门开合,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不锈钢厢壁上映出她的轮廓——制服端正,头发扎得利落,看上去像一个正常的、加完班还要对一份材料的女科员。
门从来不看穿制服的人兜里那张房卡烫不烫。
“滴。”
绿灯亮。门锁弹开。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还没来得及往下压,包里的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王恺。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脚步声都吸光了。
许茹一只手按在门把上,一只手攥着手机。
电话一下接一下地振,隔着包布,听着闷。
门缝里隐约传来赵德海的声音:“进来吧。材料我摊好了。”
手机还在震。
进?接?
两个动作卡在同一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