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办公桌沿上。
她没有回头。
他拉上裤链,坐回办公椅里,重新拿起那份批复文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笔在纸上沙沙地落下。
她撑着桌沿直起身。
裙子凌乱,丝袜的裆部破了一个大洞,大腿内侧挂着一道干涸的湿痕,混着精液的浊白和她的淫水,正顺着皮肤往下淌。
她一条腿一条腿把丝袜往上拉——穿不回去了,破了,拉上去也只是松垮地挂在腰间。
她把丝袜整个卷下来,卷成一团,塞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压到底。
“那条丝袜。”他头也不抬,声音平淡,“下去的时候别穿了。”
她站在办公室中央,衬衫下摆还掖在裙腰外面,拉链拉到了一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是今天早上涂的,裸粉色,为了显得温柔。
她不知道是为了谁涂的,也许那时候她心里已经知道了。
她整理了很久,把衬衫下摆重新塞好,拉链拉到头,把包带挎上肩。
她走过去拉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走出去,把门带上,他的笔尖沙沙的声响被关在门后。
走到走廊拐角,她停下来,靠墙站了几秒。
喉结上方的那口气这才从胸腔里匀出来。有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有按住桌沿勒出来的红痕。
掌心汗湿,凉凉的。
大腿根那条约丝袜勒过又退开的地方,还留着一道热痕,正在傍晚的走廊空调冷气里一点一点地褪。
她夹紧腿,感觉到那股精液混着淫水正在往下淌,一股一股,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她想起他说的话。
“你是我的,也是大家的。”他把这句话说得跟一句分工没什么两样——登记一个从文件柜调去另一间办公室的卷宗。而她在这句话里,既没有名字,也没有去处——她是被递给别人的一件顺手的东西。她还想起另一句:他后台硬,市里有人。那根针一直扎在她耳朵里。
她攥着包里的丝袜团,往综合科走回去。
走到电梯口,她没有按电梯,走了楼梯。
脚步声在消防通道里一下一下地回荡,她每走一步,大腿根那道热痕就跟着颤一下,提示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傍晚六点,她坐在公交车上。
车驶过江州河的时候,晚霞把江水染成一片暗金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包——包里塞着那条破了的丝袜,和手机里那条没有删的地址短信。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
她只知道,赵德海已经替她把路铺到这一步了。
她不去,会有别的女人去。
而她如果不去,她会失去已经被她握在手里的那些东西——副科的位子,周主任的点头,赵德海批过的每一张她加班换来的考核表。
那些东西,是她用身体一点点换来的。现在她要用这副身体,再换一次。
她掏出手机,打开那条地址短信。
江州区滨江路188号,江州云顶酒店3301。
她盯着“3301”看了一会儿。
那根东西还带着他的温度埋在她身体最深处,而周六晚上,那里会进去另一根——她没见过、也想象不出的、陈总的。
她没有回复那条短信。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看着窗外。
窗外晚霞暗下去,路灯次第亮起来。
赵德海要她在周五之前给陈总准信——她还有好几天,够她后悔,也够她把自己准备好。
她知道自己会去的。
不是因为他逼,是因为她在心里已经答应过了。
她身上那个叫“妻子”的壳,已经裂开了一条缝。
她到家的时候,王恺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红烧鱼块、清炒豆苗、一碗紫菜蛋花汤,摆得整整齐齐,两碗饭盛好了,筷子横在碗沿上。
他坐在沙发上等她,听见开门声,抬头:“今天回来得晚了一点。”
“嗯。下班前突然有些事,耽误了下。”她说,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包里塞着那条破了的丝袜,和那条她还没有回复的短信。
她洗了手,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鱼。鱼肉在嘴里化开,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好吃。”她说。
“咸淡正好?”他问。
“正好。”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没有告诉他,今天下午她跪在谁的办公室里,含着那根东西,听他安排她周六怎么去伺候另一个男人。
她也没有告诉他,她已经答应了一件会改变他们两个人往后生活的事。
她抬起头,看了王恺一眼。
他低着头吃饭,夹菜的姿势跟平时一样,不急不慢。
她想,他要是问一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还能骗自己说他在乎;他不问,她就只能自己咽下去。
她为这个家,为他不受牵连,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他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空调,是从心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那条短信还躺在手机里,她想到陈总在电话里说的“云顶,顶层套房,能看到整个江面”——那是一个跟她现在的家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
也许正因为是这个时候。
夜里她躺在床上,又想起赵德海那句“穿好看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会挑哪条裙子去赴那件事——她只知道,周五之前,她得给陈总一个准信。
一条消息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她没去看。
她知道自己周五之前会回复那条短信。
不是因为她不敢拒绝,是因为她忽然不太想拒绝了。
王恺的平静,赵的安排,陈的橄榄枝——她夹在中间,被推着走,被压着走,被引诱着走。
而她累了。
累到不想再替任何人守着什么。
如果这就是她应得的路,那她就走下去,破罐子破摔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