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跟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的脚背上。
“您真不要脸!”说完,克洛伊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斗篷的下摆被风吹得往后飘起,露出底下那截利落的小腿和靴跟。W)ww.ltx^sba.m`e
银白色的长发在她身后甩出一道弧线,她走了一段,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见她一溜烟走远之后,艾伯特这才抬起被跺了的左脚,稍微甩了甩缓解阵阵胀痛。
“嘶——下脚还挺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面,上面留着一个浅浅的灰印,是克洛伊靴底沾的泥。
他盯着那个泥印看了会,不知怎么的又笑了一声,这才放下脚,一瘸一拐地往庄园方向走回去。
……
……
转眼十多天过去,艾伯特再次来到了忒图镇上。
这大概应该是他第三次或者第四次来,虽然远远算不上什么轻车熟路,倒也还算是除了荒棘堡之外第二熟悉的地方,只不过路上因为积雪融化之后,道路实在泥泞,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
顺便还在路过多恩村的时候进去看了看情况。
怎么说呢,村子里相比起上次去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
原本破破烂烂的那些房子基本都有所修缮,在过去的一个冬天里也没人受冻,几个女人估摸着春天里就要生……
多恩还带着艾伯特走到原本的荒坡上,表示有了那矮马,再加上那几只长得骇人的吵闹魔给加的挽具、还有一把木犁,打算着在这土坡上再开个几十亩瘦田,虽说也就是再能种点菜种、野薯或者豆子,总归也比没有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那便是村子里又来了几个流民,说是从西北边跑来的,大概也就是伊夫林那边,反正就是躲战避祸。
“我检查了他们身上、嘴里,没见到有什么烂疮或者芥疤,估计没什么病才留下。”
多恩带艾伯特去看他们时,这几个早已经不知道上顿饱饭是何时的饿死鬼,正缩在多恩那屋里就着凉水、啃着干硬的豆饼,吃得倒是也香。
见到披着斗篷的人走进屋,那几个人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起来,捧着豆饼愣了好一会。
“留他们待着吧。”艾伯特对多恩说了一句,转身又走出屋子。
多恩跟上来,两人走到屋外那棵歪歪扭扭的树底下,艾伯特才接着说:“既然没病,就留下。最新地址Www.ltxsba.me开荒、修路都用得上。”
多恩点点头,他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村子里确实缺人,几个人喂饱了就是几双手……而多恩村周围有的是荒地和等着干的活,多些人手倒是说不定让日子更好过些。
只不过这几个都是面黄肌瘦的男人,年岁也不大,想来也是,孩子、女人和老一些的,估计在路上都死了,或者叫土匪杀了。
再加上多恩村原本男人就比女人多——这样算下来,少说也得有十来个单身汉。
想到这个,艾伯特继续说道:“等我去了忒图镇那边,看看周围村子里有没有些合适的姑娘或者寡妇,有的话就往这边带几个,到时候你撮合一下……估计大家日子也过得更起劲些。”
“大人费心了。”
“嗯。”
……
忒图镇经过一个冬天的恢复和修整,比起上次艾伯特走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应有的平静模样——
只不过,边境的摩擦加剧,让来往的商人减少了许多。
而且,既然流民都已经跑到了多恩村那边,忒图镇上自然也少不了……艾伯特在街角就看到了不少东倒西歪、面黄肌瘦的人们。
而按照镇口守卫们的说法,这都已经是拦掉了不少看起来就病怏怏的家伙。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消息是:小威廉已经带着他的侍从们响应了边境伯的征召,前几天就已经出发了,估计也快到前线了。
“你们莉娜大人没有阻拦吗?”艾伯特有点好奇,毕竟这位女领主相当珍视她哥哥。
“莉娜大人倒是想拦,可骑士大人那性子,哪拦得住?再说边境伯征召,总不能不去人……”
“确实如此,不过这位骑士那般勇武,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当他再度出现在皮埃尔家的宅邸门前的时候,那些仆人们已经没有那么生分,对于艾伯特的接待,显然莉娜也是有向他们交代过——
所以,甚至略过了传达莉娜的过程,在拿出徽记又露了半张脸之后,他直接就被带了进来。
此时的莉娜倒是难得闲暇地坐在客厅里喝茶……也可能不是闲暇,而是单纯的心情欠佳,毕竟商旅减少让忒图镇的收入锐减,又涌入了这么多流民,而且小威廉还被边境伯征召离开了。
可谓是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担忧哥哥的安危。
她看着热气升腾的茶杯,大概稍微有些魂不守舍……
就连艾伯特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都没有注意到,而后者更是巧妙地把守在客厅门口的女仆暂时支走之后,一直绕到她的身后,压上了椅子的靠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脖子,后者这才猛然惊醒:
“嗯?噢……艾伯特啊,你来了?”
这副恍惚的模样,让艾伯特忍不住在她侧脸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莉娜小姐,这可不够尊敬啊,你应该叫我什么来着?”
“艾伯特大人——”她有点无奈地垂下头。
“这还差不多,想我了吗?”
“唔……”
然而莉娜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就被他揽着后颈非常用力地吻了上来,这位勾人的魅魔先是非常用力地吮吸着她的舌头,一阵激烈的勾舔纠缠之后,偏偏又突然温柔下来……让人反而忍不住在迎合之余,又想要回味刚才的感觉。
只是在莉娜被吻到彻底气息混乱的时候,敲门声适时响起,他便立刻收回了这个吻,很是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坐到她的对面,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
反倒让她坐在那里,喘息了许久才调整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才扬声说道:
“进来吧!”
“好的,”门外的老女仆应声推开客厅门,端着托盘过来,将泡好的茶放在艾伯特面前,后者也非常温和地点头示意,只是小心地拢好了自己的兜帽,“请用,艾伯特大人……”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们有事要谈,记得把门关好。”莉娜故作平静地吩咐道。
“好的主人!”这位老女仆也很利落地带上门离开了。
客厅里再度安静下来之后,莉娜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说吧,艾伯特大人,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
只不过在那女仆走后,艾伯特的姿态就立刻放松下来,两人之间的对比显得有些微妙,他的身体稍稍滑下去,只用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不知在怀里摸索着什么。
摸了好一会,才将一个小东西放在了桌面上,此时从窗外投入的阳光,照在这小东西上,显出一片明亮的暗红色火彩,莉娜也看出,这应该是一块石榴石。
只不过,它看起来才刚刚经过了初步的打磨,离真正的宝石成品还有点距离。
她不免有些疑惑:“这是?”
“给你的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