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她骗了,大人!信仰教廷的人也好,伍德主教也好,整个埃希斯领都以为她是得了白化病的人类!在下是冤枉的,求您饶命,大人!在下真的…”
“闭嘴。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Ltxsdz.€ǒm.com”
玛拉基尔的声音不大,但丁格男爵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了一样,立刻噤了声。
正当她本想给这个聒噪的家伙一脚,好让他学会该在什么时候闭嘴的时候,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了爱瑟琳的大腿,然后玛拉基尔就顿住了。
那个被银质十字架贯穿的伤口,还在冒着白烟。
这本身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银器是所有血族的克星,血族被纯银锐器贯穿的部位一开始都会像这样,冒出带有腥味的白烟。
紧接着,伤口周遭的血肉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燃烧,就像是干柴遇见了火种,这些火焰能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如果不能在一时间就切断被银器贯穿的部位,整个血族都会在几分钟之内被烧成一滩灰烬玛拉基尔亲手折磨过的血族不下数十只,她太清楚这个过程了。
但爱瑟琳大腿上的那道伤口,已经足足过去了数十秒,仍仅仅只是在冒烟,周遭的血肉没有丝毫燃烧的迹象,没有火光,没有碳化的焦黑边缘,甚至连那白烟升腾的速度都在肉眼可见的减缓。
玛拉基尔的脚步猛然加快。
她三两步冲到爱瑟琳面前,一把攥住那枚还插在少女大腿肉里的银十字架,用力拔了出来。
爱瑟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浑身一颤,一声闷哼从牙缝里漏了出来,伤口中涌出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腿弯淌下去,在触手肉壁覆盖的地面上滴出几朵鲜红的花来。
玛拉基尔将那枚染血的银十字架摊在掌心,明黄色的焰光将十字架整个包裹起来,金属在高温中迅速软化,变形,最终融化成一小滩没有丝毫杂质的银色液体,在她掌中缓缓流动。
纯银,如假包换的纯银,没有掺杂其他的金属杂质,贯穿体表后,对血族来说非死即伤的纯银。
然后她看向了少女白皙圆润的大腿。
就在她灼烧吊坠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那道被银器贯穿的洞口,已经停止了冒烟。
不止如此,伤口的边缘甚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新生的粉色嫩肉正从创面的周围生长出来,一点一点地将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填补起来。
玛拉基尔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猛地抬起头来盯住爱瑟琳的脸,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正含着泪水和茫然望着她,玛拉基尔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有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不可能!”
她喃喃着往后退了一步,又猛地上前一步,低头再看了一眼那道已经愈合了大半的伤口。
“绝对不可能!”
按照她的经验,就算是那些相当强大的高阶血族,被纯银贯穿刺伤后,伤口也会持续灼烧半个时辰以上,甚至会下永久的疤痕。
而面前这个孱弱的小东西,伤口居然在短短一分内就开始愈合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适应性与再生能力。
她要验证一个疯狂的想法。
玛拉基尔猛地转身,朝着会客厅东面那堵被肉壁覆盖的石墙抬起手来,明黄的火焰在一瞬间暴涨成一道赤红的光柱,灼热的冲击波将那面墙连同墙上的肉膜一起轰碎,石块与肉沫飞溅,清晨的阳光涌了进来,银白色的光芒铺满了半间屋子,将悬吊在半空中的爱瑟琳毫无遮掩地笼罩其中。
丁格男爵缩在角落里,本能地抬手遮挡飞溅的碎石,等他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阳光下的爱瑟琳。
银白的阳光温柔地倾洒在血族少女裸露的肌肤上,没有红肿,没有冒烟,没有燃烧,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甚至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就像是……简直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类站在阳光里那般自然。
“纯血种!”
玛拉基尔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是在吼了,她整个人转过身来,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不……不对!”
她又朝爱瑟琳走了两步,绕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少女转了半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的珍宝。
“就算是纯血的贵族,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银阳下,也撑不过三分钟,可她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这是连阳光都免疫了?难道说……”
那个答案在她脑子里成形的一瞬间,玛拉基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她放声大笑起来。
“神代始祖血脉!”
她大笑着拍了一下手掌,笑声在被轰开半面墙壁的会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这是始祖血脉!哈哈哈哈哈!”
她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靴跟踩在肉壁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敲着自己的双角。
“不对,不对……”
“不说始祖血脉,就算是寻常的纯血贵族,力量也应该不弱于我,她怎会如此的孱弱,连只淫兽都挣脱不开?”
她停住脚步,偏过头看了爱瑟琳一眼。
“除非,这几百年来,她的血脉一直都没有觉醒!!”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脑海里那些剩下的拼图,全部落入了正确的位置。
玛拉基尔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她用力拍了拍手,高声喊道。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哈哈哈哈!这群狡猾的蝙蝠!”
她弯下腰来,将自己那张妖艳而狰狞的面孔凑到了爱瑟琳的跟前,近到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
“小蝙蝠,我全想明白了。”
玛拉基尔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审讯死刑犯的冰冷且愉悦的味道。
“你们血族,居然把自己的始祖血脉藏了几百年,藏得连自己人都骗过去了,难怪魔王找了整整一百年,搜遍了大半个厄尔诺,居然连一根毛都没找到。”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爱瑟琳的额头。
“原来,你们把自己最重要的火种,塞进了信仰教廷的肚子里,哈哈,谁会去那些整天嚷嚷着要把血族烧成灰的家伙的老巢,谁会去那里找一只尚且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蝙蝠?”
她直起身来,朝天花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更阴险的是,为了防止探查和预言类的魔术,你们连觉醒都不让她完成,一只没有觉醒的血族,魔力反应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再加上信仰教廷的遮掩……还真是滴水不漏”
她又笑了,笑容里满是凶残的得意。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虽然不知道当初你们是怎么瞒过信仰教廷的,但可惜啊。”
玛拉基尔背过手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被触手吊在面前的爱瑟琳,少女粉白的发丝被汗水和黏稠的粉色液体打湿,贴在脸颊和肩上,血红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和恐惧。
“命运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小蝙蝠,替魔王陛下彻底断送你们血族未来的人,叫做玛拉基尔。”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