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弃在一片混沌中缓缓睁眼。|网|址|\找|回|-o1bz.c/o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入目是无边无际的纯白实验空间,口鼻扣着厚重的密闭面罩,耳边持续回荡着心电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
一名戴着白色口罩、身着实验白袍的研究员手持检测报告,正低声说着难懂的话语。
下一秒,上臂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他垂眸看去,针头深深扎进皮肉,鲜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从体内被抽取出来。
刺骨的愤怒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浑身剧烈颤抖,滔天恨意直冲脑海。
他要挣脱、要复仇、要杀了特670。
那个骗他真心、玩弄他情感、将他推入这里的人,他一定要亲手撕碎。
可极致的愤怒牵动心脏,胸腔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实验体异常苏醒,立刻注入镇缓剂。”
“收到!”
冰凉的药剂从颈侧推入血管,浓重的眩晕感缓缓蔓延至全身。
陈弃的视线快速模糊,瞳孔不受控制地上翻。
耳边萦绕着药剂挥发的细微声响,体内血液疯狂翻涌沸腾,灼热的力量层层堆积、升腾,一路直冲眼底。 ltxsbǎ@GMAIL.com?com
他的身体没有趋于平静、涣散疲软,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每一寸筋骨都在蓄势爆发,濒临炸裂。
研究员们全然没有察觉异样,笃定一剂镇缓剂就能压制失控的实验体。
可谁也不知道,陈弃的身体在渐渐适应镇缓剂。
他没有被药剂压制,反而飞速适应药力、吞噬药力、彻底融合。
原本用于镇定神经的药剂,在他体内全部转化,滋生出一股更为狂暴、更为强横的恐怖力量。
轰然一瞬!
积压极致的力量彻底爆发。
周遭来回巡查的研究员、工作人员被无形巨力狠狠震飞。坚固高强的防弹钢化玻璃应声龟裂、轰然碎裂,漫天碎片四溅纷飞。
此刻的陈弃,彻底丧失所有理智。
他如同一具没有思维、没有情绪、只剩毁灭本能的躯壳,缓缓从实验台上起身。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垂落的手掌攥紧,一步踏出,握拳狠狠砸在紧闭的防弹合金大门上。
“嘭——!”
沉闷巨响炸裂整片纯白实验区。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厚重坚硬、足以抵御重武器轰击的合金门,竟被他一拳砸出一个深深凹陷的拳印。
刺耳的红色警报瞬间响彻整座试验区。猩红灯光疯狂闪烁,冰冷的机械警告音反复回荡:
【危险!实验体失控!高危预警!】
警报响起的瞬间,大批银面特卫火速驰援,全副武装涌入实验区,武器齐齐对准孤身伫立的陈弃,当即开火压制。
密集攻势扑面而来,电光火石之间,陈弃抬手,一把扣住嵌在墙体里的巨型防弹门板。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仅凭一己蛮力,硬生生将厚重门板从墙体里徒手掰扯下来,横挡身前化作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密集的炮火、冲击尽数砸在门板之上,轰鸣炸响,火花四溅。
明亮洁净的纯白实验区,瞬间硝烟四起、尘土飞扬。
陈弃身形迅猛至极,借着门板格挡的间隙,极速突进、近身反扑。
他没有任何章法,仅凭本能碾压冲撞,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
数名银面特卫来不及反应,尽数被震退重创,阵型瞬间溃散。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四周地面突然升腾起浓郁的漆黑浓雾。「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黑雾翻涌蔓延,快速吞噬整片实验空间,遮蔽所有视线与感知。
银面特卫瞬间失去目标,无法分辨陈弃的位置,只能举着武器,在弥漫的黑烟中机械搜寻。
浓稠黑雾中心,拧出一道旋转的黑色漩涡。
不等任何人反应,巨大的吸力猛地迸发,瞬间将孤身伫立的陈弃彻底卷入其中。
漩涡转瞬消散,黑烟依旧漫天蔓延,原地空空如也,再无半分人影。
带队的银面特卫抬手对着通讯终端,机械汇报:“目标失踪,持续搜寻中。”
听筒里传来上级的指令,他立刻垂首应声:“是,收到指令。”
画面回转狼藉的纯白实验区。
刚才被气浪震伤的研究员缓缓被人扶起,白发外籍老者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开口:“执行长,依旧没有消息吗?”
搀扶人员缓缓点头。
老者抬眸,望着眼前久久不散的诡异黑烟,眼底覆满深沉的阴霾,整片实验区死寂沉沉,暗流汹涌。
与此同时。
零零坠入了一场十分静谧的梦境。
梦里的环境与当下格外相似,无数萤火虫悠悠萦绕在她身侧。发布页LtXsfB点¢○㎡ }
世间静得听不到一丝杂音。
孤身一人难免寂寥,可这份安静里没有撕心裂肺的伤痛,如此想来,好像也不算糟糕。
她默默遐想,如果死亡是这样,似乎也没什么可畏惧。
再也不必承受殴打,不必体会被抛弃的绝望。
可心底深处,依旧隐隐奢望,能有一人相伴身旁。
可奢望越是厚重,随之而来的痛楚会不会愈加汹涌?
算了,就这样吧。什么结局,好像都无关紧要了。
思绪未落,她缓缓自梦中苏醒。
睁开双眼,梦境里的萤火虫消散。
周遭林立的树木重新映入眼帘,笼罩四野的黑雾悄然褪去。
她依旧蜷缩倚靠在大树树干上,下意识把双腿向内收拢,茫然地将脸颊抵在膝盖。
一张银卡从挂在腰盘的位置里滑落,顺着地面一路翻滚出去。
她怔怔凝望着那张银卡。
她还能去往哪里?还有回去的路吗?浑身交错的伤口没有处理,就让它随意溃烂,难道自己注定要长眠在这里?
可是……
念头盘旋心底,她却说不清完整的缘由。
谈论死亡永远轻而易举,可真正直面终点,却又无法坦然。
她好像始终没有彻底求死的决心,心底依旧藏着朦胧的渴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期盼着什么。
一只萤火虫悠悠飘至眼前。零零眼底瞬时漾起微光,语气带着难得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小虫轻轻扇动薄翼,落在她伸出的掌心,微微顿了两下,随即再度升空。零零伸手想要轻触,萤火灵巧避开,朝着前方缓缓飞去。
零零倏然明白,它是在为自己引路。
她撑着树干勉强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紧随其后,轻声询问:“你要带我离开这里吗?你是知道出去的路,对不对?”
萤火虫持续向前飘飞。
一成不变、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慢慢被抛在身后,视野一点点舒展、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