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子,脸颊被风吹得红了一块。
她身子软得站不住,靠着林远往下滑,白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面一片肌肤。
小王从后面跟上来,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吧台上顺了一根薄荷糖。“远哥,那几个黄毛不用再管了?”
“不用了。”林远顿了顿,压低声音,搂着江婉清走到车旁,小声对小王说,“你跟着马军,摸清楚他今晚去哪里。董小红的线索就在他身上。”
小王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停车场的阴影里。
随后,他问着醉酒的江婉清,住在哪里?要送她回家。
“不——”本来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江婉清,猛地摇头,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的情绪,“不回去!不回去——我不回家!”
她抓着林远胳膊的手指用力到发抖,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掐进他的皮肤里。
她像被什么吓到了,拽着林远的袖子不放,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崩溃的倔强,让林远打消了送她回家的念头。
“好,不回家。”林远像是哄孩子一般说到,“你先靠着睡会儿。”
只好将江婉清扶进后座,喊来代驾,将她带回自己入住的酒店。
林远把江婉清搁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刚准备去倒杯热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江婉清从床上滚下来,扶着床沿,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酸臭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酒液和未消化的食物溅在她自己的白衬衫上,也溅在了林远的裤腿上。
她跪在地上,扶着床沿,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吐得直不起腰。
林远没有躲,他蹲下来扶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她额前黏糊糊的碎发拨到一边。
等她吐完了,他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她含了一口,咕噜咕噜地漱了口,吐在一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喘着粗气。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吐得一塌糊涂的裤子,叹了口气。
去浴室洗了手拧了条热毛巾出来,弯腰给她擦脸。她的嘴唇上没有血色,额头上全是虚汗,几缕湿发黏在太阳穴上。
那件白衬衫,从胸口到领口上糊满了一股酸臭味的酒渍,最上面几颗扣子早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露出锁骨下面一片湿漉漉的皮肤。
酒液浸透了衬衫薄薄的布料,贴在她身上,把她胸前那片丰腴的轮廓完整地拓了出来——里面米色蕾丝文胸的边缘,还有两团被文胸托着的饱满弧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林远别过头,伸手去解她剩下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手背挨近她裸露的皮肤时,传来一股热热的体温,她的身体酒意正酣,皮肤热得像发了烧。
解到第四颗时,衬衫敞开了,她的整个上半身暴露在床头的灯光下。
她穿的是一件哺乳期的文胸,没有钢圈,棉质的,很薄。
两侧的哺乳扣被里面胀满的乳房绷得紧紧的,勒出一道浅浅的压痕。
生完孩子后,她的胸围比以前大了不少,奶水胀得那两团软肉鼓鼓囊囊的,像两只熟透待摘的果实沉甸甸地挂在胸前。
文胸罩杯只兜住了下半边,上缘挤出一线雪白的乳肉,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
因为喝了酒血液循环加快,胸口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潮,从锁骨一直蔓延到乳沟深处,那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林远将她扶到床上,让她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肩上,把衬衫从她肩头褪下来。
她含含糊糊地推了他一把,手掌软绵绵地拍在他胸口上,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走开——你们都骗我——你们都骗我——”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歪,扑进他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双臂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衬衫扣子拽掉了两颗。
眼泪擦在他的锁骨上,滚烫滚烫的。
她哭了很久。一边哭一边说,嗓子发哑,语序混乱,颠过来倒过去,想到哪说到哪。
她说高三分班那天,她在录取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全校第三。龙腾小说.coM
她说她爸那天晚上请了所有亲戚吃饭,在饭桌上端着酒杯说“我家婉清以后是要当大记者的”。
她说她上大学的时候发着高烧都在背新闻概论,零下五度在外面等三个小时跑庭审报道,脚上全是冻疮。
她说她为了那个读书节目挺着八个月的肚子熬了四十多天,昨天回到台里,发现节目已经被印缘占了。
她说她老公以前追她的时候天天在宿舍楼下弹吉他,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就整夜整夜不回家。
她说最让她崩溃的不是老公,是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隔着阳台门看她喂奶的眼神。
“我不敢回家——林远,我不敢回家——”
她的眼泪越来越猛,手指握成拳头死死攥着他的衬衫领口,攥得骨节发白。
她说今天在演播室里看到的事情——俞静跪在地上给江辰口交,她带出来的学妹在演播台下面舔他们的屁眼,而她的搭档学长对俞静说,要找个机会把她这个刚生完孩子的同事弄上床。
“俞老师——是俞老师——”她的声音变成了一声低哑的惨笑,“我最崇拜的人——我这辈子最想成为的人——她帮我带的学生爬到我的位置上,还要毁掉我——”
她浑身颤抖,手冰凉得像个死人。
但脸上的泪水贴在林远胸膛上是热的,身体也是热的。
酒精让她的体温升高,手脚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那对生完孩子后微微发软的乳房隔着衬衫一层薄薄的布料贴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像起伏的浪。
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他的锁骨上,胸前那两团软肉隔着薄薄的棉质文胸贴上了他的胸口,绵软厚实的触感透过衬衫布料传来——那种属于哺乳期女人特有的饱满、沉甸甸的重量感。
林远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由她搂着,由她说。
他当然见过少女时代江婉清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小,身板瘦瘦的,白衬衫是钉死的校服扣子,从来不多敞开一颗。
和很多人一样,当年在走廊上,他偷看过她低头捡作业本时,领口里露出一小截青涩的锁骨,那是他对“女孩子”三个字所有好感的起点。
后来她上了大学,成了主持人,在电视上穿着礼服端庄微笑时,也还带着那种纤细窈窕的影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女人的身材因为生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腰肢比少女时代多了一层柔软的弧度,骨盆宽了些,胯骨把西裤子撑出的弧形更丰满了。
刚生过孩子的她,原有的窈窕身段被生育重塑出了另一种曲线,少妇特有的风韵里掺着奶腥和汗意。
锁骨还是那个精致的轮廓,但锁骨下面的胸,比少女时代大了将近两个罩杯。
那道被哺乳文胸挤出的乳沟,随着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而深刻起伏着。
林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