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精,你算了一辈子,”马军越说越快,像积压多年的火山终于喷了,“可你算到自己今天会栽在江大项目上吗?你说你精,你可知道老子这些年从你的生意上,生吃了两千多万?你说你精,你知道你手下的人都被老子换了?你说你精,你知道你的女人们下场吗?那个白老师刚从你别墅出来,就被老子掳了,和弟兄们轮了几天。你抢我的董芸,老子就日你所有的女人。”他嘿嘿笑着,声音尖利起来,“你的票子、房子、车子、女人、你的命,你的全部,全是老子的!”
郑强盛浑身发抖,不知是被勒的还是气的。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你他妈闭嘴!我告诉你,我今晚死不了。你才活不到天亮。这码头全是老子的人,警察来了也先毙了你这个绑架犯、杀人犯!”
“那你就看看,是谁先死!”马军把枪口从太阳穴移下来,猛地在郑强盛左耳上拍了一枪。
子弹擦着耳廓打过去,带起一蓬血雾。
郑强盛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下缩。
马军一把提起他,像提一只破口袋。
就在这时,码头东边的黑夜里突然亮起一大片红蓝暴闪。
警车事先没鸣笛,像一群从地底钻出来的幽灵,从三个方向同时包过来。
车灯把码头照得雪白,把每一个人脸上的汗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警察!全部站稳!把武器放下!”孟正邦从第一辆警车侧面站出来,枪口朝上,喊声压过所有风声浪声,“马军!你已经被包围了!把人质放开!”
码头上顿时大乱。
几个黑衣手下把手里家伙往地上一扔,抱头就往暗处蹿,没跑几步,就被冲上来的特警用枪托扫翻在地。
马军咬牙切齿,把郑强盛挡在身前,一步一步往岸沿退。
海水从身后扑上来,凉得刺骨。
他环顾一圈,知道跑不了了,忽然仰天吼了一嗓子:“来啊!都他妈来啊!老子就是死,也要拉这个老杂种垫背!”他把枪口重新顶在郑强盛太阳穴上,枪口还发烫。
郑强盛已经浑身是血,左耳烂了半截,气若游丝,却还在笑:“你开枪啊,有种你开枪啊!老子死了,你什么都没有”他笑得前仰后合,像疯了一样。
马军浑身一震——这老杂种是在提醒他,干死郑强盛是容易,可杀了他,他也只有死路一条。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他猛地回头看向黑漆漆的江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活着,只有活着,他才有命享受一切。
就在他分神的一秒,两个特警从侧面飞扑过来。
马军大吼一声,把郑强盛往前一推,自己借着郑强盛身躯的掩护,猛地向后一跃,整个人翻下码头。
“啪啪啪!”一连串枪声响起,马军在入水前,胡乱的扣动扳机,子弹倾泻而出,对面的特警连忙俯下身子,找掩体掩护。
紧接着,他的身体砸进江里,发出更大的声响。
夜色里的江水像一口吞人的黑锅,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孟正邦冲过来,手电往下一扫,只能看见一圈圈被浪揉碎的闪光。
他转头吼道:“通知海事局!封锁下游两公里!快!调快艇搜!”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郑强盛,血糊了一脸。
郑强盛还睁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在笑,又像在哭。
孟正邦没有多说,他对身后的人一挥手:“全部带走。”
雨点终于落下来,一粒一粒打在地上,打在血上,打在江面上。
码头像一座浸在冷水里的废墟。
郑强盛刚被扶起身,就开始奋力挣扎,嘶吼着:“你们抓我干什么?是马军要杀我!我是受害者!”可没人理他。
一左一右被人按着,推搡着往警车那边走。
码头上回荡着郑强盛越来越远的叫骂声,和远处江面上快艇引擎的突突声。
江风越来越猛,雨越下越急,老码头在风雨中陷入一片混沌。
几道闪电划破天际,照得江面亮如白昼,也照亮了郑强盛那张血肉模糊、扭曲到分辨不出表情的脸。
离江城几百公里的一片私人海滩上,远处的海浪一股股的涌来,一下接一下拍打在白沙滩上,像大地在缓慢地呼吸。
六月底的日头已经毒了,海风却还是凉的,从阳台敞开的大片落地窗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和薄荷草的气味。
林远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
他左手臂打着石膏,用黑色三角巾吊在胸前,右手捏着手机,一个一个地回消息。
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他也没去拨,只眯着眼,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嘴角微微翘着,像在晒一场迟到了很久的太阳。
“江婉清:伤好些了吗?我带了高钙片和黑鱼胶去医院看你,你又不在,别乱跑,好好养伤。”他回了一句“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回江城见你”。
又点开孟星禾的消息:“林远,你怎么不在医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回了句“在休养,一切顺利”。
最后是顾嫣然:“江大项目公示了,恭喜了,等你回来。”林远笑了笑,回了一个“好”。
远处海面上有海鸥低低地掠过,翅膀划开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金光。
“你那些红颜知己,一个个都挺惦记你啊。”董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又柔又懒,像被海风浸过。
她刚从海里游泳归来。
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在傍晚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穿了一套黑色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只在要紧处做了些三角形的遮掩。
胸前那对白嫩浑圆的乳房被两只黑色三角布片堪堪兜住,随着她的步子轻轻颠动,露着大片凝脂般的乳肉,被水珠衬得像剥了壳的荔枝。
腰极细,窄窄一段,下面陡然张开,是两瓣饱满挺翘的臀,被黑色丁字裤勒出一条深深藏在中间的红痕。
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从海边赤脚踩过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湿润的脚印。
她整个人都像从水里长出来的,湿发披在肩上,海风一吹,发尾贴在她的锁骨和乳沟之间,黑与白撞在一起,勾得人挪不开眼。
脸上没有妆,却比化了妆还要艳,眉眼之间从前那股死灰一样的冷气散了,像被海水重新洗过一遍,剩下的全是活的、热的、往人骨头里钻的媚。
她走近了,从轮椅后面俯下身,一双湿胳膊缠上林远的脖子。
胸前那两团软肉从肩后贴过来,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和海水的凉意,重重压在他肩颈上。
她偏过头,在林远左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嘴唇软得像两片带水蜜桃。
“上学时可没看出你有这本事。”她笑嘻嘻地,用下巴抵着他的右肩,眼睛往手机屏上扫,“一个两个三个,个顶个的大美女。林远,你小子可以啊!”
林远被她压得脖子发痒,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用右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董芸顺着力道滑到他膝盖上,光溜溜的大腿绞着,像两条白鱼缠在一起。
林远单手搂着她,闻到她身上那股混着海水和体香的味道,低低地说:“别闹。江大项目公示了,擎天中标。过几天我们就能回江城,再也不用躲着藏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