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这里,对着女人写男人的忏悔,从你拿起笔那刻起,你的尊严已经彻底失去了,你再也不能回头。既然回不来,不如往前走。往前走,也许还能看见墙外头是什么。】
她勒转马头,黑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石板上刨了两下。
奥莉薇亚从椅子旁走过来,手里多了一副绳索——不是锁链,是皮绳,不粗,像系马用的那种。有声
【手。】她说。
西奥多低头,看着那根皮绳,与奥莉薇亚那双浑圆丰满的乳房,一种漠名羞涩感涌上心头。
他目光越不想直视,却越难控制视线在对方的乳沟与星形铁片上游离。
虽然在此生中,他不是未曾见过女人,严铁还有零散留着一些只是负责生育和喂哺的女人。除此之外,他却从来未与其他女人如此接近。
他的视线越过对方丰满的乳房,越过绳子,落在红发将军的骑在马上的高壮背影。
他想起父亲醉倒在麦田里对着麦穗说话的那个傍晚。
夕阳把麦浪烧成金色,父亲的声音含含糊糊,他说:【麦子啊麦子,你们只管生长,只管饱满,别管谁来割。割了这一次,下一次还会再生长。可是人不是麦子,人割了,就没了。】
西奥多伸出双手,手腕并拢,递到奥莉薇亚面前。皮绳缠上来的触感比他想的要轻,像被一株麦秆绕住了手腕。
【走吧!】奥莉薇亚说,扯了扯绳头,力道不大,但他顺着那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广场上的男人们仍旧伏着。
他经过他们身边时,闻到了汗味、土味,还有一种凉透了的灰烬味。
没有人抬头看他,没有人胆敢出声。
他从那些低垂的后脑勺之间走过去,脚下的石板干净得映出人影——他自己的,还有身前奥莉薇亚的,以及更远处,红发将军骑在黑马上的,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的影子。
城门外,麦田还在。
金浪翻涌,无人收割。
西奥多被牵着走过那条被马蹄踩出来的灰路,麦秆在他脚踝边折断,发出细碎的脆响,像有人在暗处一根一根掰着指节。
他忽然想起祖父还说过一句话,一句他从前没听明白的话。祖父说:【严铁的墙塌了也好。墙塌了,地还在。地还在,麦子就会长。】
那时候他问祖父:【那男人呢?】
祖父沉默了很久,久到灶膛里的火都暗了,才说:【男人也得学着像麦子一样,割了,还能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