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魉被遣散了。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舱门在身后闭合。
她站了三秒——确认门锁死了。
巨兽代理人的听觉足以穿透帝江号的合金舱壁,但这间舱室做过隔音处理。
她亲手做的。
当时说的是“防止超域残留波动外泄”。
现在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走向床边,脚步比平时轻——不是蹑手蹑脚的那种轻,是龙尾垂在身后没有甩动的那种轻。
管理员靠在床头,面罩摘了,黑发有些乱,刘海被自己拨到一边,露出一截额头。
超域侵蚀的灰紫色纹路从颈侧蔓延到锁骨——消退得极慢,但至少没有恶化。
宝石抑制器搁在床头柜上,暗处微光一闪一闪。
“还没睡。”
“你让我乖乖待着。”他说。
“哼。难得。”
她在离床一步的地方站定。
双臂抱胸——这个角度她最习惯,俯视,审视,找出问题。
褪下臂铠的左臂暴露在舱灯下,裸露的前臂肤色比戴铠的地方浅了一度。
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墨绿,深处藏着几丝金,末端的玉环轻轻一晃。
幅度太小,没人察觉。
“手。”
他伸手。
她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脉门上。
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尾梢的玉环轻轻一颤。
三秒,五秒,十秒。
她没有动。
嘴唇抿着。
拇指下的脉搏稳定地撞击她的指腹。
“……还行。”她松开手。“残留消退得差不多了。比应龙关那会——”
“祀。”
她停住了。
他打断了她的专业诊断。
他用她的名字打断了她。
不是“代理人”,不是“祀小姐”——诀才会那么叫——也不是初见时那声“墨魉”。
就是祀。
干干脆脆的。
认识了一辈子的人才有的语调。
但你不记得了。
“……什么事。”她没有转回来。
“应龙关那时候,你说我迟到了十年。”
“……”
“我确实不记得。”他的声音不高。管理员说话从来不需要提高音量。“但我想知道。”
祀转过身。
蓝色瞳孔在昏暗舱灯下格外亮——虹膜的纹路在光里有一瞬间的清晰,又沉入阴影。
她的表情是惯常的冷淡——嘴角微抿,眉头微锁,下巴微微扬起。
但龙尾在身后僵住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尾尖悬在半空,没有垂下去,也没有甩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他的声音不高。
她应该说“太长了懒得讲”。
她应该说“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她应该在开口之前就把这个请求挡回去——这是祀最擅长的事。
把关心包装成拒绝,把靠近包装成推远。
十年了,她做这件事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经过大脑。
但她没有。
“十年前。”她在床沿坐下。
椅子就在旁边,她没有选。
这个距离她从来没有允许过。
床垫在她身下微微陷下去一块——距离他不到一臂。
“冰原上有一道裂隙。源石能量撕裂的。很深。从武陵北一直到禁区边缘。”
“你在那里。”
“我在那里。”她重复了一遍。
龙尾从身后绕到身前,尾尖搭在自己膝上,玉环轻轻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我那时候还没现在——还没这么会打架。姐姐们的权能也控制不好。画什么都像鬼画符。”
“现在画得也不怎么样。”
龙尾啪地拍在床垫上。“我在讲正事。”
“继续。”他的嘴角有极淡的弧度。她看见了。没戳穿。
“裂隙里涌出来的是邪魔残留——比我镇压的那些更古老。你当时带着一支小队,装备不如现在,信息也不全。你冲进去了。”她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
裸露的左前臂——皮肤上还留着臂铠压出的痕迹,一道浅白的印子。
“我拉你了。拉不住。”她的声音低了一格。“你说『你留在这里』。然后自己跳进了裂隙。”
“……”
“后来裂隙封上了。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冰。超域侵蚀在那个时候就种下了。但你不说。你从来不说。”
她抬起眼。蓝色瞳孔里没有泪,但有一层极薄的、光的反射层。
“一直到你这次被唤醒,侵蚀才重新发作。你以为我因为迟到十年才发脾气?你明明可以早一点让我帮忙。十年前。十年后。你两次都没有。你——”
“呆货。”
这个词是和呼吸一起出来的。说出口的同时她的手已经攥紧了床单——指尖在布料上压出四道折痕。龙尾从膝上弹起,又缓缓落回原位。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看着他。
角度不再是俯视——坐在床沿,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黑发,蓝瞳。
面罩摘了之后是张年轻的脸,但眼神不年轻。
不老不死——活过了数不清的世纪,沉睡过同样多次,每一次醒来都是空白。
他经历过的岁月比祀更多,但记住的比祀更少。
此刻正安静地等着她的答案。
“上次我拉不住你。”她说。“这次你听了我的话。留在帝江号上。乖乖等我。”
“所以。”
“所以——”她别过脸。耳尖在舱灯下半透明,边缘泛着淡粉。“所以这次不一样。这次你还在。活着。能说话。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尾巴缓缓弯下来,尾端玉环搭在床沿上。墨绿深处那些金丝在暗处一闪一闪。
“虽然十年前的事你一件都不记得了。”她补充。
声音已经不再冷了——冷掉的壳子从内部碎开,暖意从里面渗出来,像冰面下开始流动的水。
“但至少这次你知道我叫祀。这就够了。”
“不够。”
“够了。”
“祀。”
“……说了够了。”
“看着我。”
她看过去。他伸手——动作不快。慢到祀有足够的时间退开、拍掉、或者至少哼一声别过脸去。慢到每一个节拍她都能选一个不同的拒绝方式。
她没有。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发梢。
舱灯从侧面打过来,发丝在光里透出冷调的浅绿——那种被月光浸透了的薄薄的绿。
在他指间几乎要化掉。
她没退开。
指尖顺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