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必须满足她的每一个要求,却要求他们维持相爱关系。
在所有人面前把她独自丢进黑暗走廊,显然不符合一个未婚夫应有的表现。
陆尧看了她几秒。
“走吧。”
闻妩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她转身时,目光从旅馆老板身上扫过。lтxSb a.c〇m…℃〇M
“麻烦把所有空房间都打开。我得亲自选。”
旅馆老板一直站在柜台后。
他穿着洗得发灰的白衬衫,外面套一件深褐色马甲。听见要求,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皮肤像泡过太久的纸,苍白、松软。
“客人不能随意更换房间。”
“为什么?”
“房间已经分配好了。”
“可是我不喜欢。”
老板的眼珠转向她。
“每一名客人,都应该住在写有自己名字的房间里。”
闻妩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用词。
应该。
不是必须。
“我的未婚夫付得起钱。”她扬了扬下巴,“给我看房间。”
陆尧瞥了她一眼。
“我付?”
闻妩挽着他,甜甜一笑。
“你不会连一间房都舍不得给我换吧?”
陆尧沉默两秒,从口袋里取出几张不知何时出现的旧钞,放在柜台上。
老板盯着那些钱。
纸钞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皱,正中央印着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
数秒后,老板从柜台下取出一串钥匙。
钥匙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冰冷的声音。
【角色完整度:95%】
闻妩眼底笑意更深。
一场任性的换房要求,不仅没有损害她的角色完整度,反而替她获得了检查整座二楼的正当理由。
她甚至不需要掩饰自己的目的。
因为没人会相信,一个嫌弃房间潮湿、床单粗糙的富家小姐,正在借挑选卧室勘察杀人现场。
二楼共有九扇房门。
从楼梯口开始,依次标着201到209。
每扇门上都嵌着一块黄铜姓名牌。参演者的名字并非手写,而像是直接从金属内部生长出来的,边缘微微凹陷。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闻妩住在206。
陆尧住在205。
两间房相邻。
死者原本住在203。
老板先打开了201。
闻妩站在门口,只向里面看了一眼。
“不行,窗户太小。”
她没有进去。
可在转身前,她已经看清房内只有一扇窗,窗户向东,锁扣完好,窗台积着一层均匀的灰。
202的窗户向南,正对后山。
她走进去,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从门口到窗边,共十三步。
“床太硬。”
闻妩按了按床垫,又嫌弃地缩回手。
离开时,她顺手碰了一下门锁。
老式黄铜锁,锁舌向左,边缘有长期使用留下的磨损。钥匙只能从门外插入,房内则用旋钮反锁。
正常结构。
老板打开203时,众人的脚步都停顿了一下。
这是死者的房间。
门已经被刑警封过,锁边留着一处撬动痕迹。
闻妩没有像前两间那样立即嫌弃。
她站在门口,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有香味。”
周行跟在后面,脸色微变。
“尸体身上也有。”
那是一种极淡的木质香,不像香水,更像某种用于保养家具的油蜡。
闻妩走到窗边。
十三步。
房间与202一样大。
窗户方向却不对。
按走廊的位置推算,203应该紧邻202,窗户同样朝向南侧。可眼前这扇窗外出现的,却是旅馆西面的悬崖。
她抬头望向玻璃。
雨水沿窗面向下流淌,悬崖边一棵歪斜的枯树,在闪电中时隐时现。
闻妩没有立刻说破。
“这里死过人,我不要。”
她退出房间。
老板面无表情地锁门。
204号房的门没有打开。
老板换了三把钥匙,锁芯始终纹丝不动。
“钥匙坏了。”他说。
“是锁坏了吧?”
闻妩凑近门锁。
陆尧的手忽然横在她腰前,拦住她继续靠近。
“别碰。”
“为什么?”
“门缝里有东西。”
所有人同时低头。
204的门缝下,正缓缓渗出一缕黑色液体。
像被雨水稀释过的血。
液体只流出半指长,便停住了。
老板盯着门缝。
“这一间没有客人。”
闻妩看向黄铜姓名牌。
上面确实没有名字。
可姓名牌的四角比其他房间更新,螺丝上还残留着细小的铜屑。
不久前,有人换过这块牌子。
她没有坚持开门。
“脏死了,我不要。”
她拉着陆尧后退两步,仿佛真的只是在嫌弃门下的污渍。
接下来是205。
陆尧的房间。
老板还没插入钥匙,陆尧便抬手握住了锁柄。
“这一间不用看。”
“为什么?”
“你来过。”
“可我现在不喜欢了。”
闻妩说着,忽然贴近他。
走廊里的油灯恰好在这一刻暗了一下。
她像是被吓到,本能地躲进陆尧怀里。男人的手掌扣住她后腰,将她稳稳按在身前。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闻妩的脸几乎贴着他的颈侧。
她闻到一点极淡的血腥气。
不是来自衣服表面。
更像是洗净之后,仍留在指缝和皮肤里的味道。
“我怕黑。”她轻声说。
陆尧低下头,呼吸擦过她耳边。|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你怕的东西不少。”
“所以你要陪着我。”
“陪你换房,还是陪你查房?”
闻妩睫毛轻动。
他发现了。
并不意外。
从她坚持查看所有房间开始,陆尧就不可能继续把这场换房当作单纯的娇纵。
但发现不等于掌握。
她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颈侧脉搏。
依然平稳。
“当然是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