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用力。
咔嚓。
一块巴掌大的墓碑碎片被掰了下来。
闻妩抓住石片。
碎石边缘划破掌心,鲜血立即涌出。
【00:06】
陆尧握住她手腕,拉着她往旅馆跑。
白栀已经进入大门。
刑警停在门边催促。
骗子玩家还趴在自己的墓碑前,试图挖开石碑底部。
“走!!”刑警朝他大喊。
【00:04】
骗子玩家终于放弃。
他转身狂奔。
闻妩赤脚踩过湿冷的泥地。
旅馆大门正在缓慢关闭。
门缝后,老板苍白的脸贴在黑暗里。
他没有再阻止众人。
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落在最后的人。
【00:02】
陆尧将闻妩推进门内。
他转身抓住骗子玩家的衣领,把人拖过门槛。
【00:01】
大门轰然关闭。
暴雨重新落下。
雷声如同迟来的一记重锤,整座旅馆都在震动。
骗子玩家摔在大厅地板上,大口喘气。
他的半边鞋还留在门外。
厚重的木门将鞋跟整齐夹断。
只差半步。
被夹断的便是他的脚。
系统提示消失。W)ww.ltx^sba.m`e
旅馆老板站在柜台旁,面无表情地整理衣袖。
仿佛刚才从未试图阻止他们。
“外面有什么?”周行从楼梯上下来。
刑警简短说了墓碑。
周行听见乔意有两行死亡日期时,神情明显一变。
“两个日期?”
“今天和明天。”白栀道。
“她们现在呢?”
“一个在203,一个被我锁在餐厅。”白栀看了一眼餐厅门,“都没有离开。”
闻妩没有参与争论。
她攥着墓碑碎片,回到二楼。
掌心的伤口仍在流血。
泥水沿着小腿向下滑落,在木地板上留下凌乱脚印。
205号房门还开着。
陆尧跟了进来。
反手关门。
床上真正未婚夫的尸体依然安静地躺着。
闻妩将墓碑碎片放在桌面。
还没来得及细看,陆尧已经从浴室取出一条干净毛巾。
他蹲到她面前。
“坐下。”
闻妩看着他。
“你是在命令我?”
“你可以站着流血。”
她在椅子上坐下。
陆尧握住她的小腿,用毛巾擦去皮肤上的泥水。
动作并不粗暴。
甚至称得上温柔。
从脚踝、脚背,到被碎石划破的脚底,他都没有刻意碰疼她。
闻妩垂眸看着他。
如果只看这一幕,陆尧的确像一个体贴的未婚夫。
可他的肩背始终紧绷。
腰侧藏着刀。
而且杀意比进入房间前更重。
“你在生气?”闻妩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想杀我?”
陆尧擦拭她脚踝的动作没有停。
“我什么时候想杀你了?”
“刚才在墓碑前。”
闻妩伸手,指尖轻轻梳过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看见我的死亡日期时,你的心跳没有变化。”
“看见自己没有死亡日期,也没有。”
“可我拿到碎片以后,你想杀我。”
陆尧抬眼。
“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好用。”
“所以你承认?”
“我只是在考虑,碎片如果带回旅馆,会不会引来别的东西。”
“考虑的时候会握刀?”
陆尧看了一眼她的手。
闻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正无意识地碰着他后颈。
那里是一个人最不容易防备,也最容易被利器割开的地方。
他们都没有资格指责对方。
闻妩笑了一下。
“谢谢你把我拉回来。”
“你知道我不会把你留在外面。”
“因为角色?”
“因为你手里有碎片。”
“真伤人。”
她语气委屈,手却顺着他颈侧滑到衣领。
指尖贴近脉搏。
陆尧擦完她脚上的泥,站起身。
他的衣服同样湿透。
水珠沿着下颌落入衣领,衬得眉眼比平时更加冷厉。
闻妩抬手替他擦去脸侧的雨水。
“你没有死亡日期。”
“嗯。”
“是不是说明你不会死?”
“你希望我不会?”
“当然。”
她站起身,主动靠近。
“你可是我唯一认定的未婚夫。”
床上的尸体就在不远处。
真正与她身份配套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弱蓝光。
闻妩却没有看它。
她抬手环住陆尧的颈侧,像完全忘记了床上还躺着另一个男人。
“墓碑说我七年前就死了。”她轻声道,“万一我真是死人呢?”
“你怕了?”
“有一点。”
“你不像会为自己的死亡日期害怕。”
“那是因为你在。”
又是一句完全符合角色的甜言蜜语。
陆尧看着她。
闻妩踮起脚,吻住他。
像一个刚从危险中逃回来的女人,在确认身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仍然存在。
她甚至允许自己短暂地闭上眼。
陆尧的手落在她腰间。
但这并没有让闻妩退缩,反而像是一种催情的毒药,让她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她踮起脚尖,那柔软湿润的红唇紧紧贴上了陆尧的嘴,舌尖带着一丝挑衅和讨好,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将刚才口交时残留的、属于他的腥膻味道渡了回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情欲味道的吻,混杂着唾液和爱液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
陆尧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是理智崩塌的前兆。
他猛地扣住闻妩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在那温热的口腔里肆意扫荡。
“想要吗?”闻妩挣脱开他的唇,微微喘息着,眼神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勾魂的狐狸。
她抓着陆尧的手,引导着他探入自己早已湿透的裙底,“就在这里……外面那些东西随时会冲进来……”
她的手指带着陆尧粗糙的掌心,直接按在了那片泥泞不堪的沼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