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全是我的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那张与陆尧相同的脸贴得很近。
冰冷的手掌扣在闻妩腰后,像要将她彻底压进镜子与墙壁之间。
浴室里的灯忽明忽暗。
碎裂的镜面映出无数个陆尧。
有的低着头。
有的看着她。
有的嘴角仍带着临死前未能完成的笑意。
每一道倒影都在呼吸。
呼—吸—平稳。
克制。
与陆尧活着时一模一样。
闻妩靠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没有立刻挣扎。
她只是抬起眼,注视着面前这双漆黑无光的眼睛。
“全是你的?”
她问。
怪物低笑。
“你刚才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我承认了什么?”
“你叫了我的名字。”
“名字也能证明一个人?”
闻妩的指尖沿着它胸口缓慢向下。
像在确认心跳。
那里却一片死寂。
没有跳动。
没有血液流动。
甚至没有真正属于尸体的腐败气味。
只有墙纸受潮后的霉味。
怪物似乎以为她终于发现了异常,扣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闻妩。”
它用陆尧的声音叫她。
“你说过,不全是。”
闻妩的手停住。
镜中所有倒影也同时安静下来。
这是陆尧死亡前最后追问的问题。
也是闻妩唯一没有完整回答的问题。
旅馆听见了。
它复制了陆尧的呼吸、声音、脸与身体习惯。
也复制了他临死前未能得到答案的执念。
只要闻妩继续回答,只要她承认面前的东西有资格代替陆尧追问,那段尚未被系统确认的关系便会落到旅馆身上。
到时候,旅馆便不只拥有陆尧的外形。
还会拥有他们之间的关系。
“哪一部分不全是?”
怪物再次问。
闻妩看着那张脸。
“死人问过的问题,我不会回答第二遍。”
怪物眼底的笑意消失。
闻妩握住它的手腕。
那一瞬间,她终于确定了异常真正所在。
它没有脉搏。
浴室里却一直存在心跳。
咚……
咚……
沉闷的震动从洗手台内部传来。
顺着石质台面,传入她的掌心。
不是面前的怪物在跳动。
是镜子后面的墙。
闻妩忽然笑了一下。
“找到你了。”
怪物神色微变。
它还没来得及后退,闻妩已经将藏在掌心的黑色钥匙刺进它胸口。
没有刀刃穿透血肉的声音。
钥匙没入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小型锁孔。
咔哒。
锁芯转动。
怪物的胸腔从中央裂开。
里面没有内脏。
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
每一根线都穿过它的身体,连接着镜子、墙壁、门牌与房间深处。
旅馆不是重新制造了一个陆尧。
它只是用这些线操纵一具临时外壳。
“你不是他。”
闻妩握住钥匙。
“你甚至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她用力转动。
锁孔发出断裂的脆响。
怪物骤然张开嘴。
无数人的声音从它喉咙里同时涌出。
许柏的笑声。
真正未婚夫沙哑的警告。
乔意的哭泣。
还有陆尧最后那声没有说完的呼吸。
闻妩没有停手。
她将钥匙彻底转到底。
连接怪物胸腔的黑线一根根绷断。
镜中倒影开始扭曲。
那些拥有陆尧面孔的影子同时伸出手,从镜面另一侧疯狂抓向闻妩。
就在第一只手即将穿出镜面时,一道寒光从浴室门外掠过。
刀锋擦着闻妩肩侧飞入。
准确钉进镜框右上角。
咔嚓。
整面镜子沿着刀锋裂开。
所有伸出的手同时被碎片切断。
白栀站在门口。
短发与外套上全是墙内喷出的黑色油蜡,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短刀的姿势。
她看了一眼闻妩。
又看向正在崩解的怪物。
“陆尧?”
“不是。”
闻妩抽出黑色钥匙。
失去牵引的外壳迅速塌陷,变成一团挂满黑线的空衣服。
那张属于陆尧的脸最后才开始融化。
五官被黑色油蜡一点点抹平。
彻底消失前,它仍在问:
“哪一部分……”
闻妩抬脚将它踢进破碎的镜面。
“你没有资格知道。”
镜面完全坍塌。
后方露出的不是砖墙。
而是一条狭窄漆黑的走廊。
走廊只有半人宽,夹在两个房间之间。
木梁与墙板之间塞满了潮湿的头发、衣物、遗失的证件和已经腐烂的行李。
那些都是旅馆曾经吞进去的住客。
有些衣服里还裹着人形。
听见镜子破裂,它们同时转动头颅。
黑暗中睁开一双双灰白的眼睛。
白栀捡回短刀。
“其他人已经到楼下。”
“系统开了出口?”
“开了。”
白栀神情没有半分轻松。
“只剩一分钟。”
闻妩看向她:“你没走?”
“旅馆死了一次,却还在呼吸。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白栀回答:“你也没走。”
两个人对视一瞬。
不需要再解释。
普通出口出现得太快了。
旅馆老板被判定死亡一次,系统立刻允许幸存者离开,说明剧场已经接受了第一幕结束。
可旅馆仍在活动。
墙里的尸体仍然能睁眼。
陆尧的声音仍然可以被复制。
这不是摧毁副本。
只是完成副本希望他们完成的剧情。
杀人犯死亡。
幸存者离开。
旅馆等待下一批客人。
所谓通关,不过是演员按照老板写好的结局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