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负担。
她以为成熟就是不会失控。
可这一刻,她什么也控制不住。
那些没有在婚礼酒店掉下来的眼泪,没有在共同住所里掉下来的眼泪,终于一起涌出来。
她想起周予安说,领证只是换个时间。
想起他将宋清禾安排在离主桌最近的位置。
想起婚纱店里所有人都说,她一定会是最漂亮的新娘。
可她连婚礼都没有等到。
不远处,钢琴声突然停了。
最后一个音没有完整落下。
像是弹琴的人在中途察觉到什么,手指直接离开了琴键。
旧楼陷入安静。
许闻溪蹲在楼梯拐角,努力压住呼吸。
可已经来不及了。
二楼房门打开。
一道光从门内落出来,照亮一小片楼梯。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许闻溪下意识偏过脸。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头发散乱,赤着脚,脸上都是泪水。
她甚至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
漂亮在这种时刻显得毫无意义。
可当那束光真正落在她身上时,画面仍然令人心惊。
女人蹲在昏暗的楼梯间,乌黑长发散在肩头,冷白的脸被泪水打湿,眼尾与鼻尖都泛着红。
她哭得狼狈。
却依旧像一幅被雨水晕开的旧画。
脆弱得让人本能地想伸手。lтxSb a.Me
周砚临停在距离她两级台阶的位置。
没有再靠近。
也没有盯着她看。
他的视线只在确认她没有受伤后,便自然落向楼梯扶手。
仿佛此刻坐在这里的,不是一个哭得令人心软的漂亮女人。
只是一个需要被保留体面的成年人。
“是音乐吵到你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
没有问她为什么哭。
也没有问她发生过什么。
许闻溪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
眼泪仍然不断往下落。
她只能点头。
周砚临没有要求她解释。
“抱歉。”
他说。
“我现在关掉。”
许闻溪摇头。
她想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周砚临看懂了。
“没关系。”
他没有说“别哭”。导航地址WWw.01BZ.cc
也没有说“只是一首曲子”。
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她:更多精彩
“你不需要现在说话。”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雨水落在屋檐上。
许闻溪低下头,不想再被他看见。
周砚临站在原地,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擅自靠近。
过了片刻,他问:“需要我开灯吗?”
她点头。
周砚临向上走了一步,按下墙边的开关。
昏黄壁灯重新亮起。
许闻溪这才看清,开关就在距离她肩膀不到半米的位置。
她刚才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脚受伤了吗?”
周砚临仍没有看她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台阶边缘,声音克制。
许闻溪摇头。
“只是撞了一下。”
这一次,她终于勉强说出完整的话。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能走吗?”
“能。”
她扶住栏杆,试图站起来。
蹲得太久,腿已经有些发麻。
身体晃了一下。
周砚临下意识抬手,却在靠近她之前停住。
“需要扶吗?”
和机场时一样。╒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即使她已经快要站不稳,他仍然先问。
许闻溪看见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
修长的手指,虎口处有一道旧伤。
她沉默两秒,还是摇了摇头。
“我可以。”
“好。”
周砚临将手收回。
没有因为她拒绝便表现出不悦。
许闻溪扶着楼梯慢慢站直。
腿上的麻意让她一时无法迈步。
周砚临便向旁边让开,将原本狭窄的通道尽可能留给她。
“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
她下意识拒绝。
“我不会进门。”
他解释。
“楼梯灯可能还会熄。”
许闻溪没有再说话。
周砚临走在她身后两级的位置。
不靠近。
也不催促。
只在每次经过拐角时,提前按亮下一层的灯。
许闻溪赤脚踩过冰凉木板。
她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人。
那种存在感并不令人紧张。
反而像一层极安静的支撑。
他没有碰她。
也没有要求她停止哭泣。
只是确保在她走回房间之前,楼梯不会再次陷入黑暗。
到达三楼门口,许闻溪从睡裙口袋里摸出钥匙。
手指仍然发抖。
第一次没有对准锁孔。
她低头重新尝试。
周砚临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向走廊另一端的窗户。
没有因为她此刻的狼狈而注视。
也没有伸手替她开门。
第二次,钥匙顺利插入锁孔。
房门打开。
许闻溪握着门把手,没有立刻进去。
她背对着周砚临,轻声说:“对不起。”
周砚临问:“为什么道歉?”
“打扰你弹琴。”
“没有。”
“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
他的回答很平静。
许闻溪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原来他看得出来。
看得出这首曲子牵扯着一段他不清楚的过去。
可他没有问。
周砚临继续说:“既然音乐让你不舒服,关掉就好。”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原因。”
许闻溪垂着眼。
眼泪又掉下来一滴。有声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擦。
“谢谢。”
“嗯。”
周砚临没有说“不客气”。
那样会让这场对话变得像一次普通帮助。
他只是应了一声。
像在告诉她,自己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