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亲了她的脖子、锁骨,然后是乳房,桂花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是决了堤的水,再也堵不住。
“别……别亲那儿……啊……叫你轻点……”
“你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就是太……”
“太什么?”
“太……你别问了……啊……你咬我干嘛……”
柳寡妇靠在墙上,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自己胸口。
她守寡十一年,头几年还有媒人上门,她一个都没见。
不是不想男人,是觉得改嫁了也不过是从一个男人的物件变成另一个男人的物件。
可今晚听着墙那边的声音,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错过了什么。
屋里大庆的声音又响起来:“桂花,你上来。”
“什么?”
“你上来,坐我身上。”
“我不——”,“ 来,我教你。”
一阵窸窣声,然后是桂花有些慌乱的惊呼:“这怎么坐——啊——”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不是疼,是一种被填满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喘息,高亢而绵长,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撑开了一样。
柳寡妇听到这声浪叫浑身一颤,手紧紧抓住衣角。
她守寡十一年,对这种事早有些生疏了,但桂花的叫声像一把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这叫声太他妈的撩人了,连她这个女人听得都浑身发软,德贵要是没走,蹲在自己院子里听,估计能气得把枣树连根拔了。
“桂花,你动一动。”
“怎么动……啊……是这样吗……”
“对,就这样。你慢点,别急。”
桂花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木炕开始有节奏地吱呀作响,大庆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柳寡妇闭上眼睛,眼前全是画面——桂花骑在那男人身上,头发散了,汗把碎发粘在脸上,仰着头,咬着嘴唇。
她的身体开始发烫,手不自觉地探进了衣襟。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大庆……啊……好深……太深了……”桂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是从身体最深处被撞出来的浪叫。
“深了舒服吗?”
“舒……舒服……你别突然动那么快……啊……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你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是活的,桂花——你在我这儿,是活的。”
“大庆……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要……”
“就要什么?”
“就要——”桂花的声音断在一个高亢的、带着哭腔的浪叫里。
木炕的节奏忽然乱了,大庆一声低吼,然后一切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柳寡妇瘫在墙上,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手还在衣襟里,指尖湿漉漉的。
她把手指抽出来,看着指尖上亮晶晶的水光,心里又羞又燥又空落落的。
守了十一年寡,头一回在一个外人的墙根底下听春宫听到自己动手。
她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蒲扇捡起来,发现扇面都被夜露打湿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桂花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事后的慵懒:“你刚才说——我是活的。”有声
“是。”
“德贵觉得我是个死人。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动也不动,他觉得我什么都不会,连叫都不会叫。”
“你会的。”
“是你教我的。”
“我没教你。你本来就会,是他没让你会。”
沉默。然后是大庆翻身抱住她的窸窣声。
“还有几天水渠就通了。”
“嗯。”
“通了水,我就走了。”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心里清楚。你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桂花的声音没有哭腔,但柳寡妇听得出那种拼命压着的东西。
“你把红糖喝完,别省着。喝完了供销社还有卖的。”
“桂花——”,“ 别说话。抱紧我。”
柳寡妇慢慢站起身,搬起小马扎,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院里。
她把院门关上,闩好,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她没点灯,只是坐在炕沿上,在黑暗里发呆。
蒲扇放在桌上,她拿起来摇了摇,又放下了。
过了很久,她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然后用手抠起了自己的下身,手指从阴蒂上滑过,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大庆低沉的声音和桂花压抑不住的浪叫,慢慢地揉着自己那粒硬硬的阴核,手探进裤腰里,摸到了一手滑腻。
她在黑暗里动着手指,呼吸越来越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完事之后她瘫在炕上,盯着房梁上的裂缝,拿草纸擦了擦手指,把草纸扔进纸篓里翻了个身。
院子里,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和德贵走时一样圆。
德贵在大队部的行军床上又翻了一宿。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把蓝布棉大衣叠好放在椅子上,站在办公室窗前抽了根烟。
窗外打谷场上已经有人套好了牛,吆喝着往地里走。
他把烟头摁灭,锁了大队部的门,往家走。
晨雾还没散,土路上已经有了挑水的、放牛的、端着盆去井台边洗衣服的。
德贵低着头走,尽量不跟人对眼神,但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这几天村里的闲话越来越多了——井台边的婆娘们嘴上不说,看他的眼神都是绿的。
走到柳寡妇家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院门那边瞟了一眼。
柳寡妇正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依旧摇着那把蒲扇。
她今天换了件水红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还是梳得油光水滑,看见德贵从土路那头走过来,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摇。
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那种笑德贵见过,昨天在井台边她点他肩膀的时候就带着这种笑,说不清是调戏还是了然。
但今天这笑里多了一层东西,她说不上来,德贵也读得懂。
那是“我昨晚都听见了”。
德贵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柳寡妇院门口的时候放慢了步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凶,也不躲,就是平平地、稳稳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听见了。
你听见就听见了,别给我到处乱说。
柳寡妇仰着头接住了他这个眼神,手里的蒲扇轻轻摇了两下,挡在嘴前面,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小,但很明确——你放心,我不说。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就这一个眼神,把该说的都说了。
柳寡妇心里清楚,德贵心里也清楚。
他知道这寡妇虽然嘴巴厉害,但心里有分寸。
她在这村里守了十一年寡,什么闲话没听过,什么秘密没藏着掖着过?
她那张嘴要是想说,昨天在井台边就能让全公社都知道。
但她没有。
德贵站在她家院门口,忽然觉得这女人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