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另一只手抄过她腿弯,把她打横抱起来。
简纯僵住。
“别动。”他说,“你走不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是愿意,是不敢看他。
他抱着她走出巷子。那四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两个还在呻吟。简纯从校服缝隙里瞥见一眼,赶紧把脸埋回去。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把她放进后座,自己绕到前面,发动车子。
简纯缩在后座,裹着他的校服,浑身还在抖。她不知道要去哪,也不敢问。车开了很久,停在一栋高楼下面。
他又把她抱出来。
电梯,走廊,门开了。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洗手间。简纯坐在陌生的客厅里,木木地环顾四周。
很大的房子。灰白色调,极简,几乎没有生活痕迹。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他从洗手间出来,脸上的血擦干净了,换了件干净t恤。他扔给她一条毛巾。
“擦脸。”
简纯拿着毛巾,没动。
他坐下来,隔着茶几看她。
“吓到了?”有声
她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他看着她哭,没说话。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抽噎着用袖子擦脸,他才开口。
“他们不是我的人。”
简纯抬起头,眼睛红肿着。
“刚才那个,”他说,“是试探。”
她愣住了。
“我想看看,”他靠进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会不会来。来了,会怎样。”
简纯攥紧毛巾。
“你——你让人、你让他们——”
“不是‘让人’。”他纠正,“我只是告诉几个人,今晚十点,纺织厂后巷,有个女孩会来。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做什么也是他们的事。”
简纯浑身发抖。
“你、你……”
“我没让他们碰你。”他说,语气里没有愧疚,“但也没让他们不碰。”
简纯把毛巾砸向他。
毛巾软绵绵落在他身上,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你、你不是人——”她哭喊,“你是魔鬼——”
她站起来往门口跑,她要离开这里。
“陈浩的事。”他忽然说。
她停下来,背对着他。
“我没动他。不是我的人。是有人想讨好我。”
“有什么区别?”她转身,满脸是泪,“你不说话,他们就去欺负他!你刚才、你刚才不也——”她说不下去,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愧疚,是某种……兴趣。
“你很奇怪。”他说。
简纯不明白。
“十六岁,”他站起来,朝她走近,“等了我十八天。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被打成那样,还敢拿毛巾砸我。还有那个——”他偏了偏头,“你带的东西。”
简纯愣住。
“防狼喷雾,”他说,“我看见了。掉在地上的时候。”
她往后退,背抵上门。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怕我。”他说。
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怕还来?”
“陈、陈浩是我哥。”她哽咽着,“他、他对我好,我、我不能——”
“亲生?”
“继、继兄……”
他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退后一步。
“我可以帮你查。”他说,“谁借我的名欺负他。查出来,让那些人停手。”
简纯愣住。
“但是,”他继续说,“有条件。”
她警觉地看着他。右手下意识往身侧摸——空的。喷雾丢了。
他看见那个动作,嘴角弯了弯。
“你那个东西,”他说,“下次我赔你一瓶。”
简纯的脸涨红。
“条件是什么?”她硬着声音问。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又收回来。
“每周陪我一会儿。”
简纯的脸刷地白了。
“说说话。待一会儿。”他说,“就这样。”
“你、你想——”
“我如果想,”他打断她,目光淡淡地,“今晚没必要带你回来。”
简纯浑身僵硬。
“考虑一下。”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想好了告诉我。门在那边,自己会走吗?”
简纯站在原地,攥紧他披在她身上的校服,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