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这半天才开门?”
冯氏赔笑道:“妾身睡着了,没听见。官人怎的淋成这样?”她一面说,一面拿眼偷偷往卧房方向瞟。
刘丙醉醺醺地往里走,道:“雨太大了,伞都撑不住。娘子,给我煮碗姜汤暖暖身子。”
冯氏应了一声,心中却七上八下。
她趁刘丙在堂屋换衣裳的工夫,连忙折回卧房,低声对躲在床后的张横道:“你在后面躲着,千万别出声,等寻着机会再走。”
张横这时只穿着一条裤子,上身赤裸,狼狈不堪,只能连连点头。他那物事刚才正硬着,被这么一吓,早已软了下去,垂头丧气地耷拉在腿间。
冯氏去厨房煮了姜汤,端给刘丙。
刘丙喝了几口,酒劲上来,便拉着冯氏要行房。
冯氏心中暗叫不好,怕他进卧房发现张横,便故意在堂屋里缠住他,嗲声道:“官人,妾身今日身子不便,改日再伺候官人罢。”
刘丙醉得厉害,倒也没有勉强,嘟囔了几句,便倒在堂屋的躺椅上呼呼大睡起来。
冯氏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回到卧房,对张横使了个眼色,张横便借着雨声的掩护,从后窗翻了出去,冒雨狼狈而逃。
冯氏回到堂屋,看着鼾声如雷的刘丙,又想起方才与张横做到一半便被打断,心中的那股邪火怎么也消不下去。
她回到卧房,躺在尚有余温的被褥上,只觉胯间空落落的,骚痒难耐。
她咬了咬牙,将手伸到了两腿之间,手指拨开那两片依旧肿胀湿滑的肉唇,探入花径之中,闭着眼想象着张横那根粗大阳物的触感,自己套弄起来。有声
可手指终究比不得真刀真枪,她弄了半晌,虽也有些酥麻,却总差着那最后一口气,就是泄不出来。
她又换了只手,揉弄着花蒂上那颗早已硬挺的红豆,揉了又揉,却越揉越痒,越痒越急,急得她出了一身汗,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泄了一回,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可那滋味终究淡薄,比起张横那真家伙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此这般,张横与冯氏回回偷欢,十次倒有五六次不得尽兴,不是被中途打断,便是提心吊胆草草了事。
张横心中憋闷,冯氏更是满腹幽怨。
两人每次事后都觉得意犹未尽,正是这般求而不得的滋味,反倒愈发勾得两人心痒难耐,恨不得夜夜都能在一起尽情恣意地交欢。
正是这般情形,才让张横动了卷财私奔的念头。
他对冯氏说:“嫂子,咱们这般偷偷摸摸的,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远走高飞,过咱们的快活日子去!到了那时,想怎么弄便怎么弄,再不用这般提心吊胆了。”
冯氏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
她早已对刘丙厌恶透顶,心中也在盘算:刘丙这些年坑蒙拐骗攒下的银子,少说也有七八百两,与其留在这里坐吃山空,不如卷了钱财跟张横私奔。
两人一拍即合,暗中商议起来。
这日,刘丙外出打探消息,直到深夜方归。
他回到家时,见院门大开,屋内灯火全无,心中便觉不妙。
他疾步走进卧房,点亮蜡烛一看,不由得魂飞天外。
只见箱笼翻倒在地,柜门大开,里面藏着的银两、银票、首饰,全都不翼而飞。床上被褥凌乱,哪里还有冯氏的影子?
“贱人!”刘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跌跌撞撞跑出院子,四处寻找,哪里还找得到?
邻居被他的动静惊动了,出来探望,只见刘丙披头散发,满嘴是血,状若疯癫。
有人问他怎么了,他只是一遍遍地念叨着:“贱人……贱人……”
自那夜之后,刘丙便一病不起。
他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茶饭不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时而怒骂冯氏张横,时而咒诅自己命苦。
那些曾经被他坑害过的人的脸,一张张浮现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他的银子没了,老婆跑了,身子也垮了,什么都没有了。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邻居发现刘丙家静悄悄的,推门进去一看,只见刘丙瞪大着双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早已断了气。
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操盘一世,害人无数,到头来落得个人财两空、含恨而终的下场。街坊邻居议论纷纷,都说这是报应。
有诗为证:
偷情不敢高声语,提心吊胆总难全。
好容易得空交欢处,偏遇那死鬼把家还。
日思夜想不得遂,愈发贪恋那滋味。
一朝卷财私奔走,留得刘丙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