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展现了绝对的力量差距。
苏牧没有被推开哪怕一厘米。
反而贴得更紧了。
掐着下巴的右手稍微调整了角度,拇指从下巴侧面滑到了下巴正面靠下的位置,食指勾住了下颌骨的底部,这个微调让苏婉清的嘴被轻轻掰开了一条缝——不需要太大的力,拇指在下巴尖的位置施加一个向下的分力就能让闭合的嘴唇松动。
缝隙出现了。
苏牧的舌头挤了进去。
舌尖先行,从苏婉清上下唇之间的缝隙刺入口腔,碰到了她紧咬着的牙关——她在用牙齿做第二道防线——但舌尖找到了上排牙齿和下排牙齿之间那道并不完全密合的接缝,沿着接缝往里滑,滑过了牙齿表面的光滑釉质,碰到了牙龈的柔软表面,然后舌头变宽变厚,强行撬开了上下牙关之间的空隙,整条舌头探入了苏婉清的口腔。
“唔唔……唔!”抗议声被堵在了嘴里。
声带在震动,但发出来的声音全部被苏牧的嘴唇和舌头封堵在了口腔内部,变成了一串含混的、闷闷的鼻音。
苏牧的舌头在母亲的口腔里开始了扫荡。
舌尖先碰到了苏婉清的舌头——她的舌头在本能地后缩,试图躲避入侵者,缩到了口腔的后部几乎抵着软腭——但苏牧的舌头更长更灵活,追了上去,舌面贴上了她的舌面,从根部到舌尖一路碾过去。
舌头碰舌头。
触感是温热的、湿滑的、柔软的,苏婉清的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唾液,混合着铁观音的茶味和更淡一层的酒味——白的?
红的?
苏牧没有分辨,因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舌头的动作上。
苏牧的舌头开始绕着母亲的舌头打转。
不是温柔的纠缠,是强硬的缠卷——舌尖先勾住苏婉清舌尖的底部往上翻,让她的舌头被动地翻了个面,暴露出舌底那层更嫩更敏感的黏膜,然后舌面整个压上去,用力舔舐那片敏感区域。
苏婉清的身体抖了一下。
舌底的黏膜神经密度远超舌面,被粗暴舔舐的触感让一股陌生的酥麻从舌根窜进了后脑。
五年。
五年没有被人亲过嘴了。
上一次有另一个人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建国走之前?
那已经是多久前了?
她甚至记不清最后一次夫妻接吻是哪天了,只记得苏建国不是一个特别擅长亲吻的男人,吻起来总是很匆忙很潦草,像是在完成一个前戏任务清单上的打勾动作。
但现在口腔里的这条舌头完全不一样。
不是潦草的。
是侵略性的,是有目的的,是在每一寸口腔黏膜上都留下领地标记的。
苏牧的舌头从她的舌底滑开,舌尖挑过了上腭的粗糙表面——那里的横纹褶皱在被舌尖拨弄时产生了另一种不同质地的触感——然后沿着上排牙齿的内侧一路滑到了门牙的背面,在那里停了一下,舌尖轻轻地弹了一下门牙背后的那个凹陷。
痒。
苏婉清的手指在苏牧胸膛上的抓握力度变了。
从“推”变成了“抓”。
不是抓紧要推开的那种抓,是手指无意识收缩、指尖陷进了t恤面料里但并没有施加“推”的方向力的那种抓。
推力在消失。
不是因为接受了。
是因为嘴唇和口腔的感官信号太密集 太强烈了,正在大量侵占大脑的处理带宽,用于下达“推开”运动指令的那部分带宽被挤压到了不够用的水平。
身体在背叛。
唾液分泌在增加。
这是一个纯粹的生理反应——口腔内有异物(另一个人的舌头)进入时,唾液腺会自动加大分泌量,但问题是多出来的唾液需要被处理——正常情况下会吞咽掉,但苏婉清的嘴被苏牧的嘴唇完全封住了,吞咽反射受阻,唾液在两个人唇齿交缠的缝隙中越积越多,开始从嘴角渗出来。
一条细细的亮线从苏婉清的左侧嘴角滑下来,沿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流。
苏牧用吮吸的动作把那些多余的唾液收走了——嘴唇在接吻的间隙收拢成了一个“o”形,对着苏婉清的下唇用力一吮。
这一吮让苏婉清的下唇被整个含进了苏牧的嘴里。
然后苏牧咬住了那片下唇。
不是真的咬,是上下齿尖轻轻扣住了下唇的肉,牙齿的锋利边缘压在了嘴唇柔软的表面上留下了两道白色的齿印,然后用力吮吸。
负压。
血液在负压的作用下加速涌向了下唇的皮肤表层,唇面从原本的自然粉色迅速充血变红、变深红、变得肿胀饱满。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嗯……”一个声音。
从苏婉清的鼻腔里溢出来的。
不是抗议的“唔”。
是另一种东西。
苏婉清自己也被那个声音吓到了——它不应该是那个音调的,不应该带着那种尾音的,不应该是那种……那种意味的。
推。
她在脑子里给自己下了一道加急指令:推开他,推开他,现在,立刻。
但指令从大脑到手臂肌肉的传导速度像是被灌了铅,慢得让人发疯。
手掌在苏牧胸膛上使劲了。
推了一下。
力度只有最初的一半不到。
亲吻持续着。
苏牧的舌头再一次搅进了母亲的口腔深处,这一次找到了她的舌头——不再后缩了,不是因为迎合,是缩无可缩——舌面对舌面整个贴合上去,用一种像是在口腔里性交的方式前后碾磨。
唾液的混合气味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茶味、酒味、两个不同的人的唾液味道搅在一起变成了第三种什么东西。
苏婉清的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急促得像是在跑步。
肺部缺氧了。
嘴被封住了将近一分钟,只能依靠鼻呼吸,而鼻腔的通气量不够应付当前急速飙升的心率所需要的氧气供给。
缺氧带来了头晕。
头晕进一步削弱了推拒的力量。
身体在一层一层地瓦解。
苏牧松开了。
嘴唇从苏婉清的嘴唇上移开的瞬间,一根银色的唾液丝从两人的下唇之间拉出来,越拉越细,拉了大概五六厘米长的时候从中间断裂,断裂的两头分别弹回了各自的嘴唇上。
苏婉清的嘴唇是肿的。
原本淡粉色的唇面现在是一种充血之后的深红色,尤其是下唇,被吮吸和咬过之后肿到了正常厚度的将近一倍,表面亮晃晃的全是唾液的水光,唇面上还留着几道被齿尖压过的白色印痕。
“你疯了!”声音终于从嘴里爆出来了。
但不是苏婉清在办公室里训斥下属时的那种冷硬如铁的声音。
是喘着气的、声线不稳的、带着气音的一声爆发。
眼眶红了。
不是要哭的那种红。
是血液在整个面部皮肤里加速循环之后让眼白充血、让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扩张、让瞳孔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扩大之后呈现出来的那种红。
愤怒、震惊、恐惧、以及某种她拒绝命名的东西,全部混杂在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