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
富士山被云遮住了,但芦之湖上有一点零星的灯光在水面上摇晃。
我的手指在玻璃上慢慢划过,在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的窗面上留下一道弧线。
他的声音从背后靠近。
“——深月。”
我转过头。
他站在我身后不到一步的位置。
西装外套脱了,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中间,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是解开的。
酒店的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表情里没有平时那种懒散和随意——
他紧张了。
认识他四个月,我第一次看到他紧张。
“——我今天说的那句话,不是因为在箱根山顶上风景太好才说的。”他说。
我等着他说下去。
“我是认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层沉甸甸的东西完全不见了,底下是一整片干净的、没有任何遮挡的——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可能是“认真”本身的样子。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说。
“那你还没回答我。”
“你没有问我问题。”
他想了想。
“白雪深月,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不是今天晚上这种在一起。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是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你还在,后天你去上班的时候我知道你晚上会回来,下个月、下半年——你愿意让我一直在你身边吗?”
我看着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一点发热,但我没有让它变成眼泪。
“——我一直以为没有人能接受真正的我。”
“我接受的不是“真正的你”。”他说。“我接受的是你。完整的你。会变成蛇的那部分也是你的一部分,那部分我也要。”
我又一次踮起脚,吻了他。
这一次比山顶上那个吻更久、更深、更不着急。
他的手按在我的腰后,另一只手插进我侧辫的发丝里,手指慢慢穿过那些银白色的头发。更多精彩
我的手指抓住他衬衫的前襟,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比我预想中快。
我们倒在床上的时候,窗帘没拉。富士山在窗外看不到了,但满天的星星在玻璃外面安静地亮着。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下颌线滑下来,滑过脖子,滑过锁骨,停在连衣裙的第一颗扣子上。
他没有急着解开——他低着头,看着那颗扣子,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
“——慢一点。”我说。
他抬头看我。
“不是叫你慢。”我说。“是——今晚慢慢地做。”
他的嘴唇往上弯了一下。
“收到。”
他解开第一颗扣子的方式像是拆一封等了很久的信。
后面的记忆是一帧一帧的画面——他的嘴唇从我的锁骨滑到胸口,手指从我的大腿内侧滑到更深处。
我的白色连衣裙被他从肩膀褪下来,落在榻榻米上像一朵开败的花。
他的衬衫扣子是我解的,比他有耐心。
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没有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胡茬刮干净了但眼角还是带着细纹的脸,在透过窗户的星光下,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一件他这一生最认真的事。
“——深月。”
“我在。”
他动了。
很慢。
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停一瞬,再退出来。
节奏像海浪——不急不缓,但每一波都在往更深处推进。
我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但节奏没有乱。
“——我要去了——”我说,声音发着抖。
“等等我。”
“等不了了——”
但他低头吻住了我,把我的高潮堵在嘴唇之间。
他的舌头和我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我的舌头在那一瞬间已经开始分叉了,舌尖裂成两条在他的口腔里颤动。
他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躲。
他吻着那条分叉的舌头。
我的高潮是被他吻出来的——不是从阴道开始的,是从胸口中间那个位置炸开的,一路往下蔓延,蔓延到小腹,蔓延到双腿之间。
我的身体弓了起来,阴道剧烈地绞紧,水打湿了我们之间接触的那片床单——
然后我的眼睛开始发烫。
我知道这种感觉。
眼球后面有两团火在烧,视野里的颜色在变——我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在星光下缓慢旋转,能看到他皮肤上每一根细微的汗毛。
我的脸颊浮现了白色的鳞片。从颧骨开始,一片一片地翻出来,沿着下颌线蔓延到耳根。
我的舌头在嘴里长长,舌尖完全分叉。
我的牙齿在变尖。
然后是我的腿——两条腿从大腿根部开始融合,皮肤在愈合,骨头在合并,白色的鳞片从新生的皮肤下面一片一片地翻出来,从上往下蔓延——
我习惯性地推他。
“——不、你走——会伤到你——先拔出去…”
但他没有走。
他低下头,看着我们身体接触的地方——他的小腹贴着我的皮肤,而我的腰部以下正在变成一条白色蛇尾的过程就在他的眼前发生。
双腿在合拢,鳞片在生长,尾巴在拉长——
他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东西。
他没有退开。
他在我的双腿完全融合成蛇尾之前的那几秒里,俯下身,吻了一下我脸颊上新生的白色鳞片。然后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我在这。别怕。”
我的尾巴炸开了。
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从床上弹起来,扫飞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和一本酒店介绍册子,尾尖抽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鳞片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整条尾巴在房间里蜿蜒扭动,缠住了床脚,又松开,然后又缠住了他的小腿。
但我真正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坐在我面前,没有躲,没有挣扎,只是被我的尾巴缠住的时候轻轻“嘶”了一声,因为鳞片的边缘刮过他小腿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圈白色的蛇尾。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它。
不是试探那种摸——是指腹贴上鳞片,顺着鳞片的方向,从根部往尾尖滑了一下,像摸一只猫的背。
我的尾巴在他手掌经过的那一刹那——停住了扭动。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我说,分叉的舌头让我的发音有点含糊。
“鳞片是温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出乎意料。“我以为会更凉一点。”
我看着他,金黄色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我脸上的鳞片在星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银光,分叉的舌头在嘴唇之间一伸一缩。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