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窗外的阳光下透着一层琥珀色的光泽。
她的眉毛是自然生长的那种,没有修得很细,弧度刚好。
她的嘴唇涂了一层很淡的口红,接近她本来的唇色,只是让唇线更清晰了一些。
“没事。”她说。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说完就转了回去。
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那么一瞬。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不到一秒钟,可他看到了,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扫到他的下巴,又扫回他的眼睛,然后才转回去。
那个扫视太快了,快到可以被解释为“看了一眼这个撞到我的人是谁”,但周野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还是“嗡”了一下。
她认识他吗?他每天在这条线上看到她,她有没有也看到过他?
他站在她身后,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他把这归咎于车厢太挤、空气太闷、太阳太毒。
车继续开。
到第五站的时候,上来了一波赶着去上班的人,车厢被填得更满了。
周野被人群挤着,重新贴到了她身后。
这次不是撞上去的,是被人流挤得没有退路,他的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两个人之间隔着的布料加起来不到两厘米厚。
他立刻试图往后退。
但身后全是人,他退无可退。
他只能侧过身体,尽量让胸口不要完全贴着她的背,用手撑在头顶的横杆上,把自己撑起来一点。
她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她的后背微微僵了一下,像一根被触碰的琴弦,颤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回头,没有躲,只是把身体往车窗的方向挪了大概两厘米,给他让出了一点空间。
那两厘米够他侧过身来,让胸口的侧面而不是正面贴着她的后背。
但这样一来,他的脸就几乎凑到了她的耳侧,他的呼吸直接喷在了她的耳后和颈侧。
她耳后有一颗小痣,他看到了。
指甲盖的四分之一大小,浅褐色的,藏在发际线的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痣上,看了大概三秒钟,才强迫自己移开。
车厢里的气味变得更浓了。
他能闻到她耳后发根处洗发水的味道,也能闻到她后颈皮肤上被太阳晒过之后微微蒸发的气味,那是汗水的味道,不重,但温热,带着她体温的热度,一阵一阵地往他鼻腔里钻。
他裤子里有点反应了。
不是勃起,是那种隐隐的、若有若无的充血,像一壶水开始冒热气但还没到沸点。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强行转移到车窗外的街景上,数路过的电线杆。
车又刹了一下。最新地址) Ltxsdz.€ǒm
这次不是急刹,是那种靠站前的缓刹,但车厢里人多,惯性的作用被放大,所有人又往前晃了一下。
她的后背撞上了他的胸口,这次撞得比上次实,他胸口的肌肉感觉到了她肩胛骨的形状,她后颈的皮肤擦过了他的下颌线,那一瞬间,她的发梢扫过他的嘴唇。
像一片羽毛拂过。
她又一次回头了。
这次她的目光没有立刻转回去,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多一点,然后才转回去。
周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在转回去之前,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
他可能看错了。
到第六站的时候,她下车了。
周野看着她的背影从人群里挤过去,浅蓝色的衬衫在车厢门口的光线里亮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车门外面。
她下车的站是市中心的科技园,离公司还有两站。
他以前留意过,她好像是在那个站下车的,从科技园南门步行穿过去,大概十分钟到寰宇大厦。
他站在车厢里,看着窗外她走远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大,但速度不慢,深灰色的半裙在膝盖位置微微摆动。
她没回头。
周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然后不动声色地用公文包挡了一下。
刚才那一路,他的下面已经半硬了。
她下车之后,那股她身上的味道还留在他鼻腔里,过了很久都没散。
第二天早上,周野上车的时候,看到她又站在那个位置——右侧车窗,右手抓横杆,左手拎通勤包。有声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照例开着一颗纽扣。
他站在离她一米半的地方,抓着扶手,目光越过人群的缝隙看了她一眼,又移开。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他。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每一天早上,他都在那个位置看到她,每一天她都站在车厢右侧那个固定的位置,每一天他都在离她一两米的地方下车。
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直停留在第一天那句“不好意思”和“没事”上。
但有些事情在悄悄改变。
第五天的时候,周野上车之后发现那个靠窗的位置旁边站着一个拿着手机打电话的中年男人,嗓门很大,胳膊肘几乎要碰到她的侧腰。
他看到她的身体往车窗方向又靠了靠,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他穿过人群,走到她旁边,用背挡住了那个男人的方向,站在了她和打电话的男人之间。
他没看她,看着车窗外,假装自己只是碰巧站在这里。
她大概感觉到了。因为她往他的方向侧了侧身,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被他的背隔开了半臂的距离,终于不再能碰到她。
车厢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到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谢谢。”
两个字。淡淡的。
“没事。”他说,学她之前的回答。
他没敢回头看她。
那一整天,他上班的时候都在走神。
排期表排错了一行,被直属主管说了一句,他也没怎么听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那句“谢谢”,还有那天她下车时衬衫在光线里亮了一下的画面。
周五晚上,他加班到八点半,走出寰宇大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走到32路的站台,等了两分钟,车来了。他上车,刷卡,往里走。
车厢里很空,只有七八个人,每个人都隔得远远的。他习惯性地看向车厢中段靠窗的位置——然后愣住了。
她坐在那里。
后排靠窗的位置,深灰色的通勤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她靠着车窗,看着手机。
车窗外的路灯灯光从她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她没穿白天的职业装,换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头发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比白天小了十岁。
她抬起头,看到了他。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周野站在车厢过道里,进退不是。
他本该找个位置坐下,离她远远的,像以前四十次那样。
但这次她没有收回目光,她看着他,停了一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