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之中。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用堕落来逃避愧疚，而每一次堕落，又加深了愧疚，需

要更深的堕落来掩盖。

他也曾试图和怜奈谈论「以后」。但每次提起，怜奈要么用激烈的性爱打断

他，要么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掌控的语气说：「现在这样不好吗？小佑不是

很舒服吗？别想那么多。」

她似乎很满足于现状——将他困在这间公寓，困在她的身体和欲望里。至于

他是否和纱季分手，是否要面对现实，她并不急切，仿佛笃定他早已没有退路。

这天下午，佑一又一次从昏沉的午睡中醒来。怜奈不在公寓，大概又出门了

。他独自躺在凌乱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感到一阵强烈的虚

无和反胃。

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是纱季。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和照片，那张温柔笑着的脸，此刻看起来如此遥远

，又如此刺痛。他想起他们已经快一周没有正经通话了。纱季最后几条信息，语

气已经从担忧变成了隐隐的不安和困惑。

他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颤抖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任由铃声停止，屏幕

暗下去。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城市在脚下井然有序地运转

着。每个人都好像有著明确的方向和目的。只有他，被困在这高空中的华丽牢笼

里，迷失在肉欲和罪孽的泥沼中，不知前路何方。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怜奈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奢侈品的购物袋。她看到

站在窗边的佑一，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我回来了，小佑。」她放下东西，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

背上，「想我了吗？」

佑一没有回答。身体却因为她熟悉的触碰和气息，而微微绷紧。

怜奈轻笑一声，手顺着他的胸膛向下滑去，轻易地找到了他裤子的拉链。

「看来身体很想我呢……」她咬着他的耳垂，低声说。

佑一闭上眼睛，任由熟悉的欲望再次升腾，将那些刚刚冒头的、令人痛苦的

思绪，再次压回心底深处。

他转过身，将怜奈压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窗外是喧嚣的城市和明媚的阳光

，窗内是纠缠的肢体和渐起的喘息。

又一次，他选择了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