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目光再次落到谢瑶身上,“皇后,你当着朕的面,动手打曦仪。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谢瑶猛地一僵,她看着姬俞那张冷酷的脸,看着谢曦仪那躲在姬俞身后,却偷偷投来挑衅的目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我……我打她?她勾引你!她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我打她难道有错吗?”谢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悲鸣。
“她有错?”姬俞冷笑一声,那笑容带着讥讽与不屑,“她勾引朕?朕是受人勾引便会动情的无能之辈吗?谢瑶,是你自己不够贤淑,不懂体贴,才惹得朕对你生厌!”
这句话,如同千刀万剐,将谢瑶的心彻底凌迟。她曾经的骄傲,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姬俞亲手撕碎,碾压在地上。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姬俞!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谢瑶的身体剧烈颤抖,她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升起的屈辱感让她几乎窒息。
姬俞却不为所动,他冰冷的目光落在谢曦仪红肿的脸颊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曦仪,她打你这一巴掌,你便还回去。朕恕你无罪。”
谢曦仪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姬俞,又看了一眼谢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得意,有犹豫,但更多的,却是被姬俞宠溺的满足。
“陛下……曦仪不敢……”谢曦仪娇弱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真的不敢。
“朕让你打,你便打!”姬俞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帝王独有的霸道与冷酷。
他甚至伸出手,轻轻地将谢曦仪的手抬起,做出一个准备扇巴掌的姿势。
谢瑶看着姬俞的动作,看着谢曦仪那被姬俞握住手腕的手,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有声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姬俞会如此羞辱她,会让她在自己看不起的庶姐面前,接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谢曦仪的手,被姬俞握着,缓缓抬起,然后,在姬俞的眼神示意下,她那纤细却带着力量的手掌,狠狠地落在了谢瑶的脸上。
“啪!”
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谢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身形猛地一晃,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谢曦仪的力道不轻,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谢瑶的眼泪,在这一刻反而止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感受着姬俞冷酷的目光,感受着谢曦仪那带着得意与报复的眼神。
她的心,仿佛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空荡荡的,只剩下无尽的寒冷与屈辱。
姬俞看着谢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他揽着谢曦仪,转身便走,只留下谢瑶一个人,呆立在仿若残花败柳的氛围之中。
谢瑶的宫女们闻声赶来,看到自家皇后狼狈的模样,以及姬俞与谢曦仪远去的背影,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谢瑶没有理会她们,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流血的嘴角。
疼痛是真实的,但更真实的是她内心深处那股无法言喻的空虚与绝望。
夜幕降临,凤仪宫内一片死寂。
谢瑶坐在冰冷的床榻上,脸颊的疼痛提醒着她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她没有传膳,也没有让宫女伺候,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任由黑暗将她吞噬。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一道圣旨便传遍了整个宫廷——陛下忧心皇后深宫寂寞,册封皇后姊妹、谢家庶长女谢曦仪为贵妃,赐居关雎宫——仅次于皇后的宫殿。
圣旨传到凤仪宫时,谢瑶正在用早膳。听到这个消息,她手上正在舀汤的汤匙,“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碎成了好几瓣。
“贵妃?”谢瑶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传旨的太监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夜未睡好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陛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立那个贱人为贵妃?”
传旨太监瞬间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息怒!这是陛下的旨意,奴才只是奉命传旨啊!”
谢瑶根本听不进去,她脑海中只有“立谢曦仪为贵妃”这句话在不断回响。昨日的屈辱尚未消散,今日姬俞又给了她一击。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是谢将军府家的嫡出女儿,如今却要与一个贱婢所出的庶女分享夫君,甚至连宠爱都被她压在头上!
还要借着陪伴她这个皇后的名义!
“我要去见他!我要去问问他!他究竟把我谢瑶当成了什么?”谢瑶挣脱嬷嬷宫女的阻拦,不顾一切地冲向养心殿。
养心殿外,谢瑶被侍卫拦下。
她愤怒地嘶吼,想要冲破侍卫的阻拦,去质问那个无情的男人。
然而,她的力气终究是有限的,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沙哑。
就在此时,养心殿的殿门缓缓打开。姬俞身着明黄色龙袍,面色沉静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侧,谢曦仪一袭华丽的崭新贵妃礼服,头戴珠钗,珠翠摇曳,美艳的脸上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却在与谢瑶眼神对上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盖的得意与挑衅。
谢瑶看着谢曦仪那身贵妃规格的礼服,看着她那带着几分胜利者姿态的眼神,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在谢曦仪这个新欢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夫君,你当真要如此绝情?”谢瑶掠过谢曦仪,看着他,眼底充满了哀求与不甘。
姬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毫无感情:“谢瑶,你身为皇后,却性情跋扈,不识大体,嫉妒成性,昨日更是在朕面前对曦仪动手。朕念及旧情,不予责罚,已是开恩。曦仪贤淑端庄,温柔体贴,堪为朕的贵妃。此事已定,你不必再多言。”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割裂着谢瑶的心。
性情跋扈?
曾经他说他就是爱上了她的骄纵明媚,如今才不过三年,却被他用来赞美她的庶姐,贬低自己!
而谢曦仪那妖娆得跟狐狸精一样的容貌也能叫端庄?
谢瑶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她看着姬俞那张冷漠无情的脸,看着谢曦仪那在她面前从未有过的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自己第一次被侍卫拦在殿外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