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火气顿时又窜高三丈。
“吃饱了睡觉!”
萧令仪沉默片刻:“……不然呢?”
“你还问不然呢?”李维静简直要被她气死,“昨夜死人,今晨私会外臣,宫门都叫人摸熟了,你、你淫乱宫闱!”
话一出口,殿里静了一瞬。
李瑜瑾在帘外看她,高澹也看她。李维静自己先心虚了一下,随即梗起脖子:“我又没说是真的!”
萧令仪竟还莞尔笑了一声。
李维静立刻知道这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猛地转向高澹:“还有陛下!”
高澹眉梢一动:“朕又怎么了?”
“人是臣妾替你抓来的。”她越说越气,“外臣无诏入宫,摸的还是昭仪寝殿的西门,自己都认了是来见她。陛下倒好,不送廷尉,不问罪,还把人请下去看座赐茶!”
高澹忍着笑:“总不能叫人站着等。”
“你还管他站不站!”李维静简直不可理喻地看着他,“人都欺到你头上了!”
高澹忍不住,真真笑出声来。
“陛下还笑!”
“不然呢?”
“不然……”李维静一下噎住,想了半天,愤愤道,“至少也该有点做丈夫的样子!”
高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理。「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李维静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脸色才缓了一点。
高澹却慢悠悠补刀:“照贵妃这般说,你阿兄往长秋宫跑得比马跃勤得多。朕是不是该先拿他开刀?”
李维静霍然回头。李瑜瑾正立在帘边,仪容端肃,神色恭直。
“阿兄不一样。”
高澹问:“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哦。”高澹点头,“原来贵妃管朕的内帷,也要分亲疏。”
李维静脸都涨红了:“臣妾什么时候管你内帷了!”一面见讲理说不过他,索性不讲理了。她一转身,伸手便去拽萧令仪:“起来。”
萧令仪刚醒,浑身还软,被她一把从高澹怀里提起来,险些又倒回去。
李维静扶住她的肩,恨铁不成钢地将人摆正:“坐没坐相,头发也不梳,衣襟还皱成这样。陛下面前也敢如此散漫?”说着又替她扯平领口,理了理鬓边散发,越理越生气,“你还笑!”
萧令仪果然又笑了一下。
李维静气急,转身抄起案上一只空盏。高澹这才觉得差不多了,连忙起身握住她的手:“好了。”
“放开。”
“再砸真要赔不起了。”
“陛下不是养得起自己的女人么?”
高澹一怔,随即笑得更厉害。
李维静见他还笑,抬手就要挣,高澹却顺势将那只空盏拿下来放回案上,又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半步。
“今日是朕不好。”
李维静狐疑地看他。
高澹低下头,离得忽然很近。
她方才一路奔波,额前花钿果然歪了一点,他伸手替她扶正,指腹又慢慢拂过鬓边乱发。
“贵妃一早替朕查宫禁、抓人,还要来含章殿替朕主持公道。”声音也放轻了。“辛苦了。”
李维静原本满腔怒火,忽然就有点接不上,她抿了抿唇道:“本来就辛苦。”
“朕知道。”高澹笑着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亲了一下。
身后李瑜瑾很有分寸地移开了目光。萧令仪则靠着席案,懒洋洋地看热闹。
李维静脸上那点气势肉眼可见地塌了一半,仍强撑道:“亲我也没用。”
高澹又亲了一下:“现在呢?”
李维静不说话。
“还砸么?”高澹握着她的手,低声道:“马跃的事,朕自有处置。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今日你看见的,先替朕压下来,嗯?”
萧令仪见他两人顾不上自己,便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李瑜瑾余光瞥见,立刻会意,也不声张,只在她身后半步虚扶着。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帘侧,竟真这么无声无息地溜了。
高澹目光追过去,正撞见李瑜瑾替萧令仪掀起珠帘。
萧令仪甚至回头朝他看了一眼,眼中分明还带着一点看够热闹后的笑意。
他脸色顿时沉了一线。
偏偏李维静这时终于被哄顺了,反手勾住他的衣襟,把人往下一带,仰头便吻了上来。
高澹猝不及防,被她堵得严严实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帘外。
李维静亲得毫不客气,像是方才那一肚子火终于找到了去处。高澹被她缠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分了心,抬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回应。
珠帘在两人身后轻轻相击,余响细碎。高澹一面吻她,目光却仍越过她肩头,追着帘外那两道渐远的身影。
李维静很快察觉,张口便咬住他的下唇。
高澹吃痛,终于低下眼看她。
“陛下在看什么?”
“看贵妃纵人潜逃。”
“谁纵人潜逃了?”
“你阿兄。”高澹抬手擦过唇上一点血痕,“当着你的面,领着朕的人走了。”
李维静听出那一点阴阳怪气,顿时又恼起来:“什么叫你的人?萧令仪什么时候……”话说一半,她自己先卡住了。
高澹眉梢微挑:“什么时候不是?”
“她……”李维静想了半天,竟找不出一句能驳他的道理,索性揪住他的衣襟,又重重吻了上去。
这一回比方才更凶。
她牙齿磕过他的唇,舌尖强硬地抵进来,像非要将他最后那一点落在珠帘外的心神也抢回来。
高澹由她亲了一阵,被她推得向后退了两步,小腿撞上御席,顺势坐了下去。
李维静毫不客气地跨坐到他腿上。
裙裾在两侧散开,红底小羊皮靴踩住席缘。
她一路奔走,衣裳本就穿得仓促,腰间系带被这一番拉扯弄松了,领口也重新散开,露出一片起伏不定的雪白胸口。
额前那枚刚被高澹扶正的花钿,又歪向了一边。
高澹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李维静恼道:“又笑什么?”
“没什么。”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只是觉得贵妃今日主持公道,实在主持得辛苦。”
“本来就辛苦。”她隔着衣裳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高澹手掌却已沿着她腰线向下,探进堆迭的裙裾之间。
李维静还要说话,两腿深处却忽然被他把握,声音顿时停了一瞬。
隔着薄薄一层亵裤,指腹不轻不重地压过她两腿之间。“不是来同朕讲道理么?”高澹问。
李维静抿紧嘴唇,瞪着他不肯出声。
他便又揉了一下。
方才一路升腾的火气像被这一只手拨开了缺口。
李维静呼吸微乱,仍不肯示弱,腰身却已经本能地向前贴近。
高澹垂眼看着她,一手托住她臀下,另一手扯开亵裤系带,径直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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