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规定，已被删除。

有几个不信邪的人试图反复上传，账号立刻被冻结七天。

正在一群吃了哑巴亏的网民百思不解、气急败坏时，一则昨天深夜零时由各大新闻客户端统一推送、被大多数人当成垃圾信息划掉的特讯，被人从通知栏的角落里翻了出来——那是一篇标题很长、措辞极其正式的政府通报：《关于为国家生物安全战略资源提供者林若晨先生、林若曦女士授予特殊通行权利的公函》。

其下密密麻麻的条款中，“可在任何公共场所裸体活动”、“合法婚姻受宪法保护”、“妨碍者严惩”等字眼，此刻被截图放大，在吃瓜群聊里被用红圈画出来反复传播。

“妈的…他们真是政府特许的！”刚才骂骂咧咧的睡衣男人看完消息后脸色铁青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兄妹俩远去的方向干瞪眼。

离开早餐摊位继续前行，下一个路口是附近一所小学的家长接送区。

这个时间点，正是家长送完孩子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时段。

七八个家长——有年轻妈妈也有中年奶奶——正站在行道树下，手里拎着刚买的菜或还来不及吃的早餐，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学区房和课后辅导。

当那对全裸的兄妹手牵手拐过街角出现在她们视野中时，所有的聊天声在同一秒内戛然而止。

沉默震耳欲聋。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年轻辣妈手里的小笼包掉在了地上，汤汁溅在她最新款的小白鞋上，她浑然不觉。

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扶了扶老花镜，表情像看到了妖怪，嘴里念叨着“造孽哦…”。

最夸张的是一个正在给孩子系鞋带的母亲，她蹲着的姿势刚好与那对兄妹的腿部平行，猛地抬起头的角度让她正对上了林若晨两腿之间那根尺寸惊人的器官。

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后脑勺差点撞到自己小孩的鼻子。

“那不是…林家的俩孩子吗？！”其中一个眼尖的妈妈——她和林家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不同单元，此刻认出了兄妹两人的面孔。

她立刻转过头对身边的朋友用力耳语，手指隐蔽地指了指兄妹的方向，“住我家楼上那家！之前不是跳楼来着！闹得可大了！听说是兄妹两个谈恋爱被家里抓包了！”

“亲兄妹？！”她的朋友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放肆地在兄妹两人赤裸的身体上来回扫射，“那她们现在…我的天哪她们脖子上那是链子吗？？这俩人是被锁在一起了？光着身子？？”

“肯定是疯了，跳楼跳傻了…”另一个穿着真丝衬衫、看起来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母亲喃喃道，手指却飞快地摸出手机对准那对兄妹，镜头放大，连拍了十几张。

她删删改改，最终只挑了最清晰的一张发进了自家闺蜜群里，配文：“亲妹妹长了个能把所有男人榨干的骚样，活该！”

“世风日下！不知羞耻！他们的爸妈怎么教的！”年纪最长的奶奶义愤填膺地拍了一下人行道的栏杆，声音却压得低低的。

她嘴上骂着，眼睛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林若晨那身结实的腱子肉，那精壮的腰线，那宽阔的肩膀，那在她苍老记忆里早已模糊的、属于年轻肉体的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

“阿姨，您小声点，万一被他们听见——”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道。

“听见又怎么样？我说的哪句错了？！光天化日之下不穿衣服，不是疯子就是暴露狂！还兄妹呢！恶心！”老奶奶的声音不低反高，惹得旁边几个年轻的妈妈连忙把她拉到一边，用身体遮住她口不择言的指责。

这些议论如同一阵骚动的风，拂过兄妹俩的耳畔。

这一次，各种各样的词都有了——“疯子”、“暴露狂”、“世风日下”、“不知羞耻”、“恶心”。

除了少数几个年轻妈妈红着脸沉默不语之外，多数人的反应都和他们预想的一样。

林若曦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她能分辨出那些落在自己乳房上的目光，看她的年轻少妇眼中那份赤裸裸的嫉妒，以及她们嫉妒之下更加浓烈的、同为女人的挫败感。

她甚至从她们交头接耳的肢体语言里，能看出她们正在互相交换着“看那个骚蹄子胸部那么大一看就是被男人揉多了”之类的评头品足。

过去，这些目光和话语会让她崩溃大哭。

但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她脖子上戴着与哥哥相连的项圈，这是国家给她的护身符。

她侧头看向哥哥，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眼中带着一丝只有她能解读的玩味和戏谑。

“哥哥…你看那个阿姨，脸都绿了。”林若曦凑到哥哥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林若晨锁骨上残留的她的牙印，那个在沙发上高潮时意乱情迷咬出的、代表所有权的印记。

林若晨顺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灰蓝色西装裙的中年女人正瞪着他们，那张原本称得上端庄的脸此刻因为过于复杂的情绪而扭曲得有些滑稽。

他弯起嘴角，故意在妹妹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

那个中年女人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别管她。看她能瞪多久。”他轻声回应，故意放慢脚步，让那群家长有更多的“观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