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那条钢链,钢链在她指间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小花,你今天早上在教室看到若曦的时候,也觉得若曦很奇怪吧。但现在你已经在跟若曦正常聊天了。巴士上的人也是一样的,他们看一会儿就会习惯的。”
张小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她发现自己确实已经从早上的惊恐万状变成现在能跟裸体的林若曦面对面聊天了,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
人的适应能力,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于是,在全校师生还在操场上缓慢退场的当口,这对全裸的兄妹已经手牵着手,在无数道目光的追随下,穿过学校大门,沿着人行道走过了今天早上他们曾走过的那条路。
只不过这一次,方向相反——他们正前往离学校大约三百米外的巴士站。
校门口的保安老张目送着两个赤裸的背影远去,这次没有再喷茶,而是默默地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摘下帽子扇了扇风,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在这干了二十年,今天算是活久见了。”
正午的阳光已经开始带上了一点灼热的力道。
人行道上的地砖被晒得微微发烫,赤足踩上去时,脚底能感受到那种从大地深处传导上来的温热。
林若曦的步伐比早上轻快了许多——不是生理上的轻快,而是心理上的。
早上走出家门时,每一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像一根细针扎在皮肤上,让她既紧张又兴奋。
而现在,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些目光作为背景噪音的存在。
它们依然存在,依然密集,依然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好奇、震惊、欲望、厌恶、艳羡——但它们已经无法穿透她那层由项圈和爱情共同构成的保护层。
“哥哥,你听到了吗?”林若曦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在午后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听到什么?”
“刚才在主席台上,若曦说‘让两千人一起作证’的时候,台下有几个人哭了。”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个画面,“不是吓得哭,也不是被恶心到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打动的哭。若曦在那之前从没想过,有一天别人会因为我们的故事流泪。以前他们只会骂我们。”
“那说明你刚才的话说得很好。”林若晨握了握她的手,“你把他们从看台上拉进了故事里。他们不再是旁观者了,他们成了见证人。这不是他们的选择,是你帮他们选的。从此以后,台上那几千个人,无论以后他们走到哪里、成为什么样的大人,他们都会记得今天在国旗下面听到你用‘丈夫’叫我的那个瞬间。我们的婚姻有几千个证婚人,哪个法官都判不了离婚。”
林若曦被哥哥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笑声在午后的街道上飘出去很远。
路边一个正在收摊的煎饼果子大妈抬起头,看到一个全裸的少女正仰头大笑,那笑声像泉水一样清澈。
大妈愣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这年头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弯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回家这段时间,爸爸妈妈应该已经习惯了。”林若晨忽然话锋一转,“但巴士上的人可不会。一整辆巴士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背景。他们没看过红头文件,不知道我们的故事,只会在巴士上突然看到一对不穿衣服的兄妹走上来。若曦,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会有人尖叫,会有人拿手机拍照然后发现拍不了,会有人骂我们伤风败俗然后被其他乘客白眼——不对,说不定骂我们的人会比早上在地铁上那个阿姨更尴尬。”林若曦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条就笑得更开心一点,“最有趣的,会有人明明好奇得要死,却假装不在意,然后全程用余光偷看我们。”
“听起来你期待每一个反应。包括那个骂人的。”
“包括。”她的手指在哥哥手心里蜷了一下,指甲轻轻掐进他的掌纹。
“因为我们不是在躲他们。我们是在请他们看。若曦记得今早在地铁里,那个瞪我们瞪得最凶的阿姨最后只能对着窗玻璃生气,我们却越做越高兴。那种感觉好奇妙——别人越不接受我们,我们反倒越确定我们属于彼此。好像这个世界骂得越大声,我们心里的证据就越清晰。哥哥,这是不是很变态?”
“是。”林若晨把她的手牵到嘴边,在她指关节上咬了一口,力道刚好能让她吃痛又不会真的受伤,“但我们是被国家盖章认可的变态。最合法的那种。而且若曦,你说得对——我们不只是在展示我们的关系。我们是在邀请他们成为证据。每一个看过我们的人,无论愿不愿意,都已经被动地成为了我们爱情档案里的一项记录。他们会难受,会震惊,会觉得世界乱套了,但他们会记得。他们永远都会记得今天在巴士上看到了一对戴着项圈的裸体兄妹,记得那对兄妹全程都在做爱,记得他们眼里的其他人都不如对方重要。那些骂我们的人,过几天、过几年,晚上躺着自己失眠的时候,还会想起今天这个场景。他们可能会把脸埋进枕头里,但他们脑子里抹不掉我们。”
三百米的路很快就走完了。
巴士站的遮阳棚下已经站了七八个等车的人——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低头刷手机的学生,有两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在讨论中午吃什么,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正用湿巾给孩子擦手。
最先发现兄妹两人的是那个抱婴儿的年轻妈妈。
她正低头给孩子擦手指,余光扫到有两个赤脚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抬头看看是谁这么穷连鞋都买不起——然后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湿巾从她指间滑落,飘悠悠地落在婴儿的襁褓上,婴儿顺手就抓起湿巾往嘴里塞,她也没有阻止,因为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处理“母亲应该阻止婴儿吃湿巾”这类常规任务。
那两个朝巴士站走来的人,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衣服。一丝不挂。
女生有着一张清纯得像邻家妹妹的脸,却有着一副足以让任何成人杂志模特自惭形秽的丰满身材。
胸前那两团蜜瓜般的巨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白脂瓷器般的光泽,乳尖是浅粉色的,微微上翘,像两颗待人采撷的樱桃。
纤细的腰肢下是浑圆饱满的蜜桃臀,臀肉在大腿根部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随着走路时臀肌交替收紧和放松,那道弧度也在轻微地变化。
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上没有任何遮蔽,大腿内侧靠近腿根的地方残留着一道半透明的白色痕迹,在阳光下反着淡淡的光。
男生身材高大健壮,肌肉线条分明而不夸张,宽肩窄腰,腹肌在阳光下呈现出一道道深刻的纹理。
他胯间那根即使在休憩状态下尺寸也足以让人倒吸冷气的阴茎,就这么无遮无拦地垂在腿间,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两人的脖颈上,一对银亮的钢制项圈紧紧扣着,中间由一根食指粗的钢链相连。
项圈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钢链随着他们的步伐发出有节律的金属声响。
巴士站的所有人在同一秒钟内变成了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