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输入搅和在一起,把理性搅拌成一锅黏稠的糊状物。
不知道是那碗药的作用,还是她身上的气味,还是耳朵上残留的湿润触感,还是三者叠加在一起产生的某种化学反应。
我只觉得浑身又软又烫。
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不,不是念头,是某种比念头更底层的东西——在反复地、固执地、不容置疑地回响:
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然后声音终于出来了。
“……好。”
爱丽丝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的、抿紧嘴唇的含蓄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心满意足的笑。
嘴唇完全张开,露出整齐的白牙,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翠绿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那是一种猎手收网之后的笑,是一种计划完全得逞的笑。
她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停留了整整三秒。冰凉的唇印烙在滚烫的皮肤上,像一个印章。
“真乖。”她的嘴唇贴着我的额头,声音瓮瓮的,“妈妈的小狗。”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那只一直扣在我后颈上的手松开,沿着下巴滑到嘴边。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抵住我的下唇,轻轻一压。
“含着妈妈的手指。”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从耳膜直穿到脊椎底部。
我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张开了。
下颚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自然而然地、毫无抵抗地张开到合适的角度。
她的两根手指伸了进来,动作比上次更慢,更仔细。
我的嘴唇包裹住她的手指。
那一瞬间,身体里某个深处的位置传来一阵奇异的满足感。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吮吸。
嘴唇收紧,舌头卷上来,裹住她的指节,从指尖舔到指根。
药液早已经被舔干净了,手指上只剩下她皮肤本身的味道——微微的咸,掺杂着那种浓郁的花香,还有某种更私密的、属于她身体内部的温热气息。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我把残存的味道一点一点地吮进嘴里,咽下去,又继续吮。
嘴唇不肯松开,舌头的动作越来越投入。
脸颊凹陷下去,口腔内壁紧紧裹着她的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指节的轮廓和指甲的弧线。
爱丽丝没有催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吮吸她的手指,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手指在我的口腔里慢慢地转动,顺时针一圈,逆时针半圈,指尖轻轻挑拨着我的舌头。
我把舌头拱起来迎合她。
她的指腹划过舌面中央的时候,我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声。
大概过了一分钟。
她终于开始往外抽手指。
动作极其缓慢,一节一节地回退,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最后的每一秒。
我的嘴唇追着她的手指往外走,不想让它离开。
最后一个指节退出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啵”,像拔出瓶塞的声音。
嘴唇和指尖之间拉出一条粗亮的唾液丝线,在空中颤巍巍地悬了两秒,然后断掉,坠在我自己的下巴上。
爱丽丝低头看着那根丝线断裂的位置,眼睛微微眯起来。
然后她把手指举到眼前,转动手腕,从不同角度端详着指面上那层亮晶晶的唾液。
灯光下,湿润的手指反射出碎钻似的光泽。
随后,药效发作了。
先是热,身体循序渐进的升温,皮肤开始发红,从胸口扩散到脖子,从脖子爬上脸颊。
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来,一颗接一颗,密密麻麻,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然后是伤口的愈合。
我抬起手臂,看见伤口正在我眼前收拢。
伤口边缘的粉色新肉翻卷着往外生长,皮肤从两端向中间拉拢,像拉链一样合上。
愈合留下的疤痕先是粉红色,然后颜色逐渐变淡,最后变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白线。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伤口消失了。
我低头看身体的其他部位。
肋骨上大片的淤青正在快速消退,青紫色褪成淡黄,淡黄彻底消失。
左腿膝盖传来一阵密集的酥麻感,——那是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韧带正在自我修复。
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膝盖从一颗皮球大小缩回正常尺寸。
几处我以为会留下终身残疾的骨折处纷纷传来暖流,暖流过后是几声轻微的喀嚓声,骨骼对接、归位、愈合。
腹部的肌肉线条变得比之前更清晰,胸肌鼓胀了几分,手臂上的肌肉群也更加健硕。
从濒死的残废到完全健康的壮年男子,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我攥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力气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大。
我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纤维束在皮肤下面滑动的触感,充满了能量。
我从床上坐起来,这次没有头晕,没有疼痛,脊椎撑起上半身的动作干脆利落。
我活过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壮。
但脑子里有一根弦在响。
很细,很锐,在所有的兴奋感和不可思议感底下嗡嗡作响。
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一个警铃在意识深处反复响着——走。
快走。
趁现在。
离开这里。
这双翠绿色的眼睛在背后注视着我,那目光的触感比她手指的温度更让我不安。
我掀开被子,一条腿跨下床沿,脚掌踩在不知什么材质的柔软地毯上。
“停。”
不是叫喊。
不是命令式的语气。
只是轻轻一个字。
但那个字穿过空气,穿过我的耳膜,钻进我的脑子,然后像一颗钉子一样楔进了我的中枢神经。
它从内到外锁住了我身体的每一个关节。
我停住了。一条腿在床下,一条腿在床上,姿势别扭又僵硬。
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动啊。腿,动。手,动。脖子,转。
没有任何反应。身体被切断了所有来自意识的控制线路,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对我的命令置若罔闻。
恐慌从心底升起来。
爱丽丝从床边站起来。
裙摆垂落,遮住了那条开衩和大腿。
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僵在半空中的姿势。
她的身高在站着的时候更明显,我坐在床沿,视线刚好平视她的胸脯。
那个深不见底的领口近在眼前,但我此刻没有心思看了。
恐慌已经攥住了我的喉咙。
她弯下腰,脸凑近我的脸,动作不慌不忙,吻上了我的嘴唇。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这个吻和之前的吻额头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她的嘴唇用力压上来,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