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愿深陷这般境地。”
沉怀瑜听罢,怒极反笑:“倒是你在做甚么幻梦。你既知晓我与她的纠葛,也该清楚她究竟是谁人的妻。就算她厌弃眼下这般处境,难不成便会愿意和离,去嫁于你?”
沉怀瑜心中暗忖此人已经疯了,难不成他以为,只要自己同李含章和离,谢宜珩便可前去求娶?
纵使李含章对不愿同自己再有纠葛,也决然不会属意谢宜珩,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我再警告你一回,你若当真顾念她,也不愿谢家招惹祸端,我劝你闭紧口舌!”沉怀瑜厉声掷下这番话,不愿再与此人多做纠缠,旋即转身步出雅间。
雅间之内独留谢宜珩一人,回味方才沉怀瑜的言语,心中已然揣摩出几分内情。
李含章不愿将此事捅破,想来一半是惧怕姐妹之间生出嫌隙,更为要紧的是,她本心并不愿离开真正的夫君沉怀瑾。
念及此处,谢宜珩心底漫上一阵苦涩。
昔日他尚且会因沉怀瑜生出几分妒意,如今想来,沉怀瑜实在算不得什么,沉怀瑾才是李含章心底最为看重之人,这般女子,竟甘愿为了沉怀瑾,困守于沉府之中。
他与沉怀瑾有数面之缘,深知此人满腹才学,身姿卓绝,年纪尚浅便供职翰林院,是京中诸多贵女倾慕的对象,素来亦是恪守礼法的文人。
想到此处,谢宜珩心中又生出一丝微茫希冀:或许李含章隐忍不言,不全是舍不得沉怀瑾,亦是惧怕受他斥责。
这般守礼之人,又怎会容得弟弟与妻子做出这等悖逆伦常之事。
可这点希冀转瞬便被满心疼惜所淹没,他暗自怜惜李含章,不知这些时日,她心底藏了多少惶惧不安。
复又想到李含钰。
她性子虽不似寻常名门贵女那般端凝沉重,可容貌品性亦是上乘,又出身名门,京中何等佳婿寻不得,偏偏嫁入沉家,阴差阳差与沉怀瑜结为夫妇,而那沉怀瑜尚且觊觎她的亲姐。
她与姐姐手足情深,倘若得知自己夫君对亲姐行此不堪之事,心中又该何等摧折伤痛。
一念及此,只觉李家这一对姐妹,尽数被沉家所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