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不开眼的敢来触小爷霉头,简直是自寻死路,上杆子地到我这里找不痛快来了?
我能惯着他们吗?答案也很显然。
说来也怪老妈,她总觉得舞枪弄棒的太危险了,担心我会在跆拳馆里有个什么闪失,属实给教练塞得有点多。
当我教练的那哥们儿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有原则的很,他不会随便夸他的学员,谁给得多他随便夸谁,于是看在毛爷爷的面子上,逮着我就是一顿猛夸。
说我是什么武学奇才,什么百年一遇,让我好好跟着他学,将来拯救世界的担子早晚会落在我身上的。
他是把话当玩笑开,我可是当成使命去练的。
这也确实不能怪我太上头,有一说一,天天有个五大三粗浑身肌肉虬结的大汉,不停地恭维在你面前,马屁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搁谁,谁不飘?
等事后,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心想这狗东西怕不是把我当颗摇钱树给供上了。
我呢也是年轻,没嗅出他卑躬屈膝下满身的铜臭味。
于是,在教练一顿阿谀奉承之下我特么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超能力,最不济也是天赋异禀的存在,以至于那段时间里我看谁都像个小卡拉米。
毫不夸张地说,路过的狗都得先挨我一脚再说别的,花花草草的更别提了,也没少被我祸祸。
总之别管对面站着的是谁,就算泰森站我面前,我也只肯承认我暂时性的不是他的对手,等我再长大点,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但此时此刻,站在胡同里,自觉自己修炼初有成效的我,迷之自信的认为我也不是不能在泰森手底下过两招,我承认他很厉害,但我就不信他能无伤接住我的托马斯回旋踢。
当然,这种二逼的想法,直到遇到奚梦瑶后,就彻底让我回过味儿来了。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尽管那天我决定不忍了,可依旧被人轻描淡写地围着给圈踢惨了。
也怪对面不讲武德,我起手式还没摆好呢,就被人摁着脑袋给扒拉到地上了,花钱学了几个月还没有人家的王八拳好用,打的我是一点脾气没有,道心还跟着碎了一地,此后我妈说什么我都不练了。
最后还是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抓起一把沙土向他们扬了过去,然后拉起奚梦瑶的手,就往胡同外跑。
但是,我一个小人,再拉着一个拖油瓶能跑多快?还没等出胡同呢,就快被人追上了。
我一看,两个人一起跑,恐怕谁也别想跑掉,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的,脑子一热,我就把奚梦瑶向前一推,自己留下来视死如归地挡住了胡同。
我在奚梦瑶有些惊讶的眼神中,转身对着围拢过来的人群豪气冲天道:“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子汉?有本事冲着小爷来!”
结果,自然不必多说:“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装逼的小崽子,给爷打!”
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后,雨点般的拳打脚踢紧接着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紧紧抱着头,都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ltxsbǎ@GMAIL.com?com
就在这时。
“住手。”一声嘹亮却又带着稚嫩的女音从胡同口传来。
我从臂弯的缝隙里,看到奚梦瑶背着斜挎包,穿着校服,一手拿着一块板砖,逆着光向着人群走来。
夕阳在她瘦小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光晕,马尾辫在风中扬起,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她怎么又回来了?好不容易跑掉一个,能走一个是一个呗,还往回走,这不添乱吗?她这一回来我这打不白挨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打的,总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没了好话:“你丫有病吧?谁让你回来的?快滚听见没?你让他们打,我看他们今天敢不敢打死我!”
奚梦瑶没有理我,她径直走到离我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不是我哥,我瞎喊的。让他走,我带你们去找我爸。”
“大哥,这小妮子滑不溜秋的,我看这小子跟她关系匪浅,带着他俩一起保险一点。”
我心里暗骂这人狗腿子,刚才就他上蹿下跳打我打得最凶。
我心里暗暗发誓,孙子哎,你给小爷等着,等爷长大的。
没等领头的大哥说话呢,奚梦瑶就厉声喝道:“不行,让他走。想带他就甭想见到我爸,想见我爸就放他走,别逼我跟你们鱼死网破!”
“呵,就凭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爹他都不敢跟我说鱼死网破?你算个鸡巴?别给脸……”
咣当一声。
我眼睁睁地看着奚梦瑶干净利落地抬起板砖对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二话不说就是一板砖!
血!很多血!
殷红的鲜血随着她的一板砖下去,顺着她的额角汹汹而下,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我也开始在地上挣扎起来,眼角不知道为什么就噙满泪水:“你真是他妈有大病啊你!谁让你打自己的!”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余晖早已燃尽,夜幕下的胡同里,只有我抱着奚梦瑶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谁能来救救她呀,谁能来帮帮我们啊!”
我笨拙地用手捂住她额角的依旧淌着血的伤口,双手早已沁满血水,泪水也打湿了我的衣襟。
她是为了救我才回来的,她是为了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难受得要死:“救命啊,快来人啊,求求了,来个好人救救她吧!”
“别鬼哭狼嚎了,帮我看看,那帮人走了吗?”奚梦瑶虚弱的声音突兀地在我眼前响起。
“啊?”我一愣,用手背摸了一把眼泪,看着像我俏皮眨眼的女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赶紧又抹着眼泪,我着急忙慌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番,冲她点点头:“都走了。他们怕闹出人命,都跑了。”
“麻烦……扶……扶我起来,去医院吧,晚点真要死了。”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别……前面有个小诊所,我们去那里。”
等我妈接到电话后,风风扑扑地赶来小诊所接我的时候,老远就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那是花容失色。
跌跌撞撞地走到我跟前后,用颤颤巍巍地手浑身上下都给我摸了个遍。
发现没什么大碍后,还是不怎么放心,说什么都要带我去大医院检查检查。
就这样我都没来得及向她告别,也没留下个联系方式,就被妈妈拉着上了车。
也是由于那天我的精神高度紧张,事后怎么回忆都想不起那个女孩的那张脸来。
“为什么跳湖?”我不解道。
“我没跳啊。”
“没跳你跳什么湖?”这妞怎么睁着眼睛竟说瞎话啊?
“我想坐在拱桥上的石柱上看看风景,结果一阵过堂风就把我吹下去了。”
这借口找的,什么样的过堂风这么大,妖风吗?
可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湿漉漉的头发,我到底没忍心拆穿她并不高明的借口。
话到嘴边,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因为我想起了奚梦瑶那可怜至极的身世来,真是让人感到无能为力呢,我自己都还是个小大人呢。
抬头一看,老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站在三步开外,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