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只做爱”,聊天时言语大胆又直接的“安安”,怎么会是自己前女友那个文静内向、见到他甚至会脸红的闺蜜?
这他妈是什么狗血的都市传说?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把你当成我幻想里的男主角,你却把我当成你约炮名单里的路人甲。
两人四目相对,就这么傻傻地、直直地站在门口,谁也说不出一句话。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酒店中央空调的送风声在嗡嗡作响。
安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羞耻、尴尬、惊恐、荒谬……无数种情绪像海啸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或者让地球爆炸。
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不,是没有看自己那本女权圣经。
她是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的?
她之前对着他的视频做过多少次自我安慰?
她甚至还幻想过被他用各种姿势操干……天啊!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再立个碑,碑上刻着:一代女侠,死于社死。
林昊也同样尴尬到了极点。
他虽然和苏晓晓分手了,但和安然也算认识。
现在这个场面,比捉奸在床还他妈尴尬一万倍。
他看着安然那张惨白如纸、泫然欲泣的脸,心里也涌起一丝愧疚和无奈。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安然,”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这绝对是个误会。我……我不知道是你。”
安然的嘴唇哆嗦着,还是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眶已经红了。
林-昊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更乱了。
他挠了挠还湿着的头发,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口,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先进来吧,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安然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装修得奢华又现代。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外滩璀璨的夜景。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king size大床。
床头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瓶冰好的香槟和两个高脚杯。
这一切,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此刻的荒谬。
“你坐。”林昊指了指沙发,自己则拉开了一段距离,靠在吧台边上。他看着安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感觉自己像个诱骗无知少女的人贩子。
“听着,安然,”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我跟晓晓早就分干净了,这没错。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认识,你还是她最好的朋友。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是我不对,我不该玩这种软件。你现在就回家,打车钱我给你。忘了这件事,行吗?”
他说着,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想递给安然,但又觉得这个动作太侮辱人,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最后,他烦躁地抓起自己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说:“算了,你走吧。我先走了,你在这里冷静一下再离开。”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这气氛让他窒息。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尴尬癌都犯了的地方。
林昊穿上外套,快步走向门口,准备拉开门离开。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一个细若蚊足、却又无比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别走……”
林昊的动作顿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安然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是羞耻,是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回去?回到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冰冷的房间?然后继续靠着那段可笑的视频,靠着那些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想,度过一个又一个空虚的夜晚吗?有声
不。她不要。
机会就在眼前。那个她幻想了无数次的男人,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就算过程再怎么荒谬,再怎么社死,她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也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豁出去的决绝。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林昊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
“别走……我……”她鼓起了一生中最大的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就要你。”
林昊彻底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安然那只死死抓住自己胳膊的、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又抬头,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却又无比倔强的脸。
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尴尬,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林昊眼中的错愕和无奈,渐渐褪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平时判若两人、像一只鼓起勇气挑战巨龙的小猫一样的女孩,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讶,有探究,有难以置信。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沉淀了下来,化为了一个在他嘴角边,慢慢勾起的、充满了玩味和一丝邪气的笑容。
“你确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你可想好了,安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