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旋地转。
裴心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眼前那瘦骨嶙峋的老人、那剑痕棋盘、那古朴石亭,瞬间扭曲、拉伸、碎裂成无数光斑!
取而代之的,是……水。
四面八方,全是水。
冰冷、黑暗、深不见底的水。
“咕……咕噜……”
裴心仪猛然发现自己不能呼吸了!
她的口鼻被冰冷的液体瞬间灌满,那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浓重的铁锈腥味,像是鲜血与寒潭的混合。
她拼命挣扎,赤裸的玉体在黑暗的水中胡乱踢蹬,修长笔直的玉腿搅起浑浊的水流,饱满的乳峰在黑暗中随着动作上下颠簸,乳尖划过冰冷的水流,激起一阵阵战栗。
她想要向上游去。
她拼命地划动手臂,玉指在黑暗中抓挠,试图抓住什么可以借力的东西。
可那水……太深了。
深不见底。
无论她怎么游,头顶都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没有光,没有水面,没有空气。
那黑暗像是一只巨兽的胃囊,要将她这具赤裸的、伤痕累累的玉体彻底消化、吞噬。
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胸腔,挤压着她饱满的胸脯,让她每一次试图憋气的努力都化作徒劳的气泡,从口鼻中溢出,向上飘去,而她却永远在下沉。
“不……不能……”
她在水中无声地嘶喊,玉佩在腰间红绳上漂浮,青色微光在绝对的黑暗里显得如此微弱。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
意识如同被那冷水一点点冻结。
裴心仪只感觉神魂在迅速抽离,四肢百骸的力气被那无孔不入的水压榨干,玉手无力地垂下,玉腿也不再踢蹬,赤裸的娇躯如同一具绝美的溺亡之尸,缓缓向那更深、更黑的深渊沉去。
眼前,彻底一黑。
……
……
“滴答。”
“滴答。”
是水珠落入石盆的声音。
清脆,悦耳,带着山间特有的空灵。
裴心仪是在一阵极度的虚弱中,缓缓恢复了一丝意识的。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粗糙的触感——不是冰冷的石凳,也不是妖树的藤蔓,而是一种干燥的、带着霉味与阳光气息的……粗布被褥。
然后,是温暖。
一种久违的、凡俗的、不带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单纯温暖,包裹着她赤裸的玉体。
她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发现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酸软无力,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欠奉。
喉咙里干得像是要冒烟,唇瓣干裂,微微开合,却只能发出几个无意识的、气若游丝的音节。
“呃……嗯……”
“醒了?仙子醒了!”
一道苍老、沙哑,且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在她耳畔不远处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惊喜,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惶恐与颤抖。
裴心仪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模糊得像蒙了一层雾,只能看到头顶是低矮的、由几根歪斜木梁撑起的屋顶,梁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辣椒与玉米,墙角处结着灰扑扑的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合著泥土与木柴燃烧后的烟火气。
这是……哪里?
她微微转动脖颈,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傀儡。
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不远处,一个老汉正佝偻着身子,站在一只缺了口的陶罐前。他手里捧着一个豁了边的粗瓷碗,碗里晃荡着褐色的汤水,热气腾腾。
老汉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两条干瘦如柴、布满老泥的小腿。
他的一张脸像是风干的橘皮,皱纹纵横交错,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此刻正死死盯着裴心仪,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一张开,满口黄牙,牙缝宽大,还缺了两颗门牙,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淳朴又憨傻的傻气。
这老汉,名作赵念。
是这山间小村土生土长的庄稼人,一辈子没出过这方圆百里的山坳,没读过书,更没娶过妻。
年轻时倒也想过娶个婆娘,可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只下蛋的母鸡都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跟他?
久而久之,也就断了念想,一个人在这山脚下搭了间破屋,靠种两亩薄田、去溪边打些野鱼水草,糊里糊涂地过了大半辈子。
今日午时,他像往常一样,拎着那只破木桶,去屋后的山溪边打水。
溪水清澈,从竹林间蜿蜒而过,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鱼鳞。老汉哼着不成调的山歌,弯腰将木桶按进水里。
就在他直起腰,准备拎桶往回走的时候——
他揉了揉那双被岁月熬得浑浊不堪的老眼。
他看到了什么?
溪面上,飘过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起初他还以为是哪家的白猪掉进溪里被冲下来了,可再定睛一看,那哪是猪?
那是一个人!
一个仰面漂在溪水上的人,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水面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露出的下巴、脖颈、还有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没穿衣服!
赵念这辈子别说没碰过女人,连女人的身子都没正经见过。
村里那些婆娘,夏天再热也裹得严严实实,他顶多也就隔着衣裳瞅个大概身形。
可眼前这溪面上漂着的……那白花花的胳膊、大腿、还有胸脯……
老汉的心脏“咚”地一声,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连水桶都不要了,“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溪里。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溪水不深,只到他胸口,可老汉心急,呛了好几口水,满口都是泥腥味。
他扑腾着,一把抓住那漂流女子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滑腻,像是抓住了上好的美玉,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
“姑娘!姑娘!”
他结结巴巴地喊着,一手托住女子的后背,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将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入手的瞬间,老汉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女子……太重了。
不,不是重,不是他太没力气,而是这女子身上的触感……那肌肤滑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那身段……那胸脯……那腰肢……那大腿……
赵老汉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脑袋“嗡”地一声,鼻血差点没喷出来。
他活了六十多岁,哪里见过这等绝色?
那女子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苍白无色,却形状姣好。
脖颈修长,锁骨精致,胸脯高耸饱满,随着他抱起的动作轻轻晃动,顶端两点粉嫩的颜色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断,再往下……
赵老汉不敢看了。
他感觉自己的裤裆里莫名其妙地紧绷起来,一股子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