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梦境强制弹出。
她拽着陆承远,整个人被盐光拖出。
整间婚房像被水从中间撕开。
墙上的照片同时碎裂。有声
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在空中。
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joey的脸。
那扇白色木门猛然关上。
joey和陆承远一起被推出梦境。
她醒来时,后背重重撞在工作室的地板上。
现实里的灯光刺得眼睛发痛。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摸银刀。
刀还在手里。
第二反应,是呼吸。
空气重新灌进肺里,带着咖啡、消毒水和烧焦味。她咳了一声,喉咙里像还缠着潮湿的头发。
手腕很疼。
joey低头。
现实里的左手腕上,多了一圈被湿发勒出的红痕。几根黑色发丝缠在皮肤上,像刚从梦里被带出来。
她把它们扯下。
发丝落到地板上,很快蜷成焦黑的一小团。
盐圈被破坏了。
有一段盐线变成湿灰色,像被水泡过。
陆承远仍坐在圈里。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脸色白得吓人。锁骨处的灰色欲痕比之前更深,边缘朝心口方向延伸出几道细细的黑线。
joey撑着地面坐起来,声音哑得厉害。
“苏晚宁。”
她盯着陆承远。
“你妻子的名字。”
陆承远茫然地看着她。
“谁?”
咨询室里的空气像在瞬间冷到底。
陆承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浮出迟来的惊恐。
“我……”
入梦以前,他虽然花了很久,至少还勉强说出了这三个字。
现在,他连第一个字都抓不稳了。
joey站起来。
手指还在滴血。
她走到陆承远面前。
“你妻子叫什么?”
陆承远嘴唇发抖。
“苏……”
后面的字没有出来。
他的眼神越来越慌。
“我知道。我知道她叫什么。”
joey没有再逼问。
就在这时,咨询室角落里的旧钥匙盒发出一声轻响。
盒盖上的封条裂开一道细缝。
joey转头看过去。
旧钥匙在盒子里轻轻震动,缠绕其上的红线逐渐绷紧,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头敲门。
陆承远却没有看钥匙。
他看着joey。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有没有受伤,也不是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几乎可悲的急切。
“她还在吗?”
joey慢慢回过头。
陆承远望着她,像一个刚从戒断里醒来的人。
明知道自己差点死,却仍然只关心那点让他沉溺的东西还在不在。
joey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冷下去。
她擦掉掌心的血,拿起银刀。
“在。”
陆承远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松动。
像松了一口气。
joey看见了。
她俯下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盐圈里拽近。
“下一次,你要么配合。”
她的声音很低。
低得像刀刃压在皮肤上。
“要么死。”
陆承远呼吸一滞。
咨询室的镜子忽然闪了一下。
joey抬眼。
镜面里,陆承远背后站着一个长发女人。
没有脸。
她隔着镜子,静静看着他们。
下一秒,灯光恢复。
镜子里只剩下陆承远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