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在镜头前站了三秒。然后她回头看了阿辉一眼。?╒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那个眼神的意思阿辉太熟悉了——可以开始了吗?
阿辉在取景器后面竖了一下大拇指。小酒转过头,面对着门,后背对着镜头。有声
她抬手把马尾拆了,甩了甩头发。黑发落在白t恤上,在补光灯下像泼出去的墨。
t恤下面两条腿笔直,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踝细得一握就能圈住。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t恤领口往下拽了半寸。锁骨全露出来了。左边肩带——黑色蕾丝的——也露出来了。
弹幕滚过一片“啊啊啊啊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沉,很快。
一步两级台阶的那种爬法。
铁门在楼下哐当一声关上,声控灯被震亮了一瞬又灭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门外。
然后是门铃声。
叮咚。
小酒没有马上开门。她对着门站了三秒——让骑手等,让弹幕急,让气氛闷到临界点。然后她把门把手往下一压,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门外的男人比阿辉偷拍的视频里看起来年纪更大——二拾九岁,但那张脸看着像三十五。
眼角已经有纹了,皮肤粗糙,颧骨上几颗痘印,嘴唇干裂起皮。
头盔还没摘,下巴上那道疤是新结的痂,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
他穿着平台的黄色工服,袖口磨得发白,膝盖上有一块污渍。
左手拎着一个头盔,右手拎着一份夜宵——不是她们点的,是他自己带的,塑料袋里装着一盒炒面,透明餐盒上凝了一层水蒸气。
他看到小酒的第一眼,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不是惊艳,是某种更为本能的反应。
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女人,半夜开门,锁骨露在外面,脚上没穿拖鞋,脚趾甲涂了浅粉色的指甲油。
骑手的大脑在这一秒里飞速运转:这是顾客。顾客穿成这样很正常,人家在自己家里想穿什么穿什么。但他还是多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被阿辉的镜头抓得死死的。
弹幕瞬间疯了。
“看到了看到了”
“他多看了她一眼”
“兄弟别看了你顶不住的”
“这个骑手长得还行啊”
“开始紧张了”
“操操操开始了开始了”
“已付费+3”
“快进快进快进”
小酒把门拉开一点,肩膀抵在门框上,抬头看着他。她光脚比他矮大半个头,抬头的时候刘海从额头上滑开,露出整张脸。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她声音很轻,带着睡意。
骑手把头盔夹在腋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没事没事。就是那个……你寄什么东西?说是文件是吧?”
“文件在里面。你进来等一下,我找一下。”小酒把门开大了一点,侧身让他进。
骑手犹豫了一下。正常顾客不会让骑手进屋。但这不是平台的单,是私单,没有平台的规定挡着。
再加上半夜,一个女人在家,请他进去,他如果站在门口反而显得奇怪。
他的脚在门槛外面停了大概一秒,然后跨了进来。
这个动作也被阿辉的三脚架拍得清清楚楚——那只沾着机油的工靴踩在水泥地上的瞬间,弹幕像是被电了一下。
“进了进了进了”
“他进去了”
“刺激刺激”
“这哥们还不知道他上直播了吧”
“我手心出汗了”
“打赏了打赏了”
“别吵我要看后续”
骑手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这间屋子。客厅不大,一张床垫直接放在地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补光灯的强光对着门口,晃得他眯了一下眼。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垫旁边的地上,屏幕亮着,显示一个他看不懂的推流界面。
墙角有几箱啤酒,地上有几团用过的湿巾。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不是臭味,是某种混合着汗、烟和空气清新剂的气味。
“你是做直播的?”他问,语气里是好奇,不是怀疑。
“啊……对,”小酒弯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信封,直起腰递给他,“这个,寄到这个地址。里面是合同,别折。”
她递信封的时候,手指故意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下。
不是碰一下就缩回去的那种停,是那种好像忘了拿开、好像正在想什么事情、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还碰着他的那种停。
骑手低头看着她的手。手指很软,指甲涂着透明甲油。他手背上的汗毛在补光灯下竖了起来。他接过信封,清了清嗓子。
“三十。加急的话一共——你给五十就行。”
“好。”小酒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纸币,递给他。他没有马上接——不是不想接,是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因为他接过钱的时候,小酒另一只手抬起来拢了一下头发,t恤的领口跟着往下一滑。黑色蕾丝肩带全露了。乳沟的边缘若隐若现。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去拿那五十块钱。
小酒笑了。就是练过的那种笑。
弹幕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