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体上的空间,是心理上的,某个一直空着的地方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占据。
龟头完全进入,接下来是茎身——缓慢但不容阻挡地推进,像一艘巨轮入港。
前列腺被滚烫的龟头压过,沈霁川的腿猛地夹住陆恒的腰,脚趾蜷得像十颗小豆子。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不同于之前那些被压抑的哼哼,这一声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来的,带着两个月的委屈和终于如愿以偿的狂喜。
“好粗——太粗了——陆恒你——”
“疼就说,我停。”陆恒的声音低得听不出平时的冷静,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不要停——不准停——我在骂你我骂你为什么不早点操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从暑假等到现在——每天晚上都——啊——”
陆恒顶到了最深。
两个人的身体在这一刻完全嵌合在一起。
沈霁川弓起腰,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掉在枕头上,洇出两个深色的圆。
但他在笑。
一边哭一边笑,像个疯子一样。
牙齿咬住陆恒的肩膀轻轻啃着,双腿绕上他的腰,扣紧了不让他动。
“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儿。让我记住——你在我里面。终于。等了这么久——终于——”他的声音碎了,“——你是我的了。从里面到外面全是我的。”
陆恒没有动。
他俯下身去舔掉沈霁川眼角的泪水,从眼角到脸颊到嘴角。
沈霁川伸出舌头迎上去,两个人的舌尖在空气里碰了一下,然后缠在一起。
接吻的力度比任何时候都大——不是温柔的亲吻,是两只终于除掉所有障碍的野兽在吞噬彼此。
他把陆恒的舌头含进自己嘴里用力吸吮,嘴唇互相挤压,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在接吻的间隙陆恒开始动,开始缓慢的抽送。
每次抽出来的时候沈霁川的内壁会不由自主地吸紧,像在挽留,像在说“别走”。
再插进去的时候,那种饱满感又重新填回来,龟头刮过肠壁带来一阵一阵的酥麻。
“老公——好舒服——你舒服吗——我好舒服——”
陆恒低头看着沈霁川的脸。
沈霁川在喊他老公,在问他舒不舒服,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嘴唇因为接吻而略微红肿。
陆恒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很温柔地撞了一下。
“舒服。”
“还有呢——”
“很紧。很热。像是——”他想了半秒,“像是回到了最该回的地方。”
沈霁川哭得更凶了。
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快感——虽然那也很强烈——而是因为陆恒说“最该回的地方”。
这个平时不怎么说情话的人,每次开口都能精准地戳进他灵魂最深处。
陆恒加快了速度。
床垫开始有节奏地轻响,节奏越来越密,跟沈霁川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沈霁川已经完全放弃了压抑——他不需要再压抑了,这是他们的家,隔音够好,楼下是花圃,没有人会听到。
他放任自己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长的短的尖的软的碎的,每一下撞击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微的尖叫。
“老公——那里——又撞到了——好酸——酸到腰了——腰没力气了——”
陆恒把他翻了个身。
沈霁川趴跪在床上,像十几分钟前他在床边摆出那个姿态时一样——但这一次,陆恒没有站在床边不动。
陆恒在身后,双膝跪在床垫上,双手掐着他细窄的腰,从后面进入了沈霁川翘起的肛门。
那个角度,那个姿势——后入是沈霁川在片子里看过最多次的、也是他幻想过最多次的。
他跪在床上,胸口贴床,塌下腰,屁股翘得高高的。
这个姿势让陆恒的每一次抽送都能比别人更深、更直接地撞在前列腺上。
被撑开的肛门紧紧箍着粗长的茎身,随着每一次插入发出黏腻的水声。
“啊——啊——太深了——不要这么深——又撞到了——你慢——慢一点——我要——我要到了——”
“到我手上。”陆恒的声音在脑后,低沉得有些沙哑。
他的手从沈霁川腰上移下去,握住沈霁川前方的性器,开始配合着自己抽插的节奏上下撸动。
沈霁川被前后夹击,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腰塌得更低,屁股却翘得更高了。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剧烈颤抖,膝盖在床垫上磨出了一块圆形的皱痕。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我要射了——你松手——会弄脏床单——”
“床单可以洗。”陆恒没松手,反而加快了手中的节奏。拇指在龟头前端的敏感点摩擦着。
沈霁川觉得自己被抛到了一个从未到达过的高度。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肛门括约肌剧烈地收缩,紧紧箍住体内的硬物。
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从核心扩散到四肢,然后眼前炸开了一大片白光。
他感受到体内那根东西也骤然暴胀了一号——那是雄性即将释放的信号。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在直肠深处猛力爆发,射在了前列腺上最敏感的位置。
灼热的温度让沈霁川灵魂深处都颤栗起来,他尖叫了一声,属于自己的液体也跟着从自己体内迸射而出,一股一股地喷在床单上——在珊瑚绒床单上洒下片片白浊,还在跳动,还在继续往外涌。
陆恒在释放的那一刻伸手穿过沈霁川的腋下将他整个人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
沈霁川的后背贴在陆恒汗湿的胸口上,心脏贴着脊椎狂跳。
两人下体还紧密相连——每次高潮的余韵抽搐,沈霁川都能感受到陆恒还埋在他体内、还在一下下跳动的那个器官。
陆恒的左手放在沈霁川的嗓子那儿——很轻,没有用力,只是覆着,感受他喉结下面每一次吞咽和每一声呜咽。
沈霁川仰头靠在他肩膀上,张嘴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
高潮的余韵像退潮时的浪,一波一波地从身体中央向四肢末端退去,每退一波都带走一部分力气。
最后他整个人完全瘫软在陆恒怀里,只靠陆恒的手臂支撑着体重。
“活着——”他闭着眼睛说,“——我还活着——”
陆恒低下头,吻他的后颈。湿热的嘴唇贴在被汗浸湿的皮肤上。
“活着。”
“老公——”他闭着眼,声音小得像梦话,“终于——你终于——”
陆恒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力度大到沈霁川觉得自己的肋骨在咯吱响。
但他不在乎。
他希望更紧一些。
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不是生理上的好,是全部的好。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填满了,心里空了两个月的那块地方终于暖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沈霁川的呼吸慢慢平复。
但他还是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个虚脱又满足的笑。
陆恒慢慢从他体内退出来。
抽离的瞬间,被操开的后穴一时无法闭合,浓白的精液顺着大腿根缓缓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