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烧得滚烫。哪有女孩这么明晃晃的说自己胸大的!
而此刻在这辆公交车上,我又想到了那句话。我低头看了一眼正靠在我肩上絮絮叨叨说面包口味的小花,忽然觉得心里那股闷气消下去了一些。
“我知道了。”我在心里默默说。
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我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覆在了小花抱着我手臂的那只手上。小花的指尖凉凉的,感觉到我的温度,抬起头看我。
“嗯?怎么了?”
“没事。”我摇了摇头,没有松开手,“就是想牵一下。”
小花眨了眨眼睛,随即弯起那双大眼睛,露出一个比窗外阳光还亮几分的笑容,然后把五根手指分开,一根一根嵌进我的指缝里,扣紧了。
“这样呢?”她问。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还在,那些窃窃私语还在,但此刻我握着的那只手,正用一种无比自然的力度紧紧挂住了我。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学着小说里看到过的样子,低头在小花头顶的发旋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小花没有说话。
但我能够感觉到,她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公交车继续向前开着。窗外的梧桐树一排一排地往后掠去,阳光在我们交握的手指缝隙间跳跃了一下,又被另一棵树影遮住了。
“对了。”小花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还不是你’……后面想说的是什么呀?”
“……没什么。”
“真的?”
“真的。龙腾小说.com”
“……骗人。”
“没有。”
“你耳朵红了哦。”
“……你看错了,你耳朵不也红着?”
“略略略。”
我们挤在公交车拥挤的人群里,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小情侣。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我们微微发红的耳根,和少女眼角弯弯的笑。
………………
公交车到站的那一阵晃动,把小花的瞌睡给晃散了。她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校门,然后立刻精神了。
“到了到了到了!”她松开我的胳膊,推着我往门口挤,像一只急着去抢食的小麻雀。
我跟在她身后下了车,站台上满是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
小花很自然地又把手伸过来,五指张开,准确地嵌进我的指缝里,然后拉着我往前走。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因为睡醒而微微出汗的潮湿感,我觉得这就是秋天的温度。
“凌也,你在想什么呢?”她头也不回地问。
“没……没想什么。发布页Ltxsdz…℃〇M”我被她问得有点心虚。
因为我确实在想事情——我和她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其实也说不上“今天”,我们在一起5个月。
但这既个月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已经在我身边很久了。
可能是因为她太自然了吧。
她做任何事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底气,包括突然出现在我生活里这件事。
那些关于“我这个人”的记忆,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偶尔想起来,会觉得那像是别人的故事。
说起来,我和田小花的相识直到真正成为情侣,简直是一场闹剧。
我们俩是同班同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学三年下来,基本就只是同学。
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是我的性格——说是个蔫吧茄子也不为过。
在教室里,我是那种坐在最后一排靠墙位置、上课从不举手、下课也不主动跟人聊天的类型。
而田小花,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是——三原色。
这个“三原色”不是指她的性格,而是——发色。
她有两个比较要好的闺蜜,是别的班的,虽然不如小花好看,但也各有千秋。
那两个女孩,一个染着藏青色的短发,一个扎着粉红色的双马尾。
而小花自己是一头金黄,靠近脸颊还挑染了一缕粉色。
三个人走在一起,红黄蓝,配色齐全,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当初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有几个觉得自己挺幽默的男同学,给她们三个起了个外号叫“红绿灯组合”。
结果第二天就被小花带着那两个女孩堵在教室里“理论”了一节课。
具体“理论”了什么我不知道,反正那天之后,“红绿灯”这个词再也没人敢提了。
而我更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这个代表着“等待”的“黄灯”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学校有两片小树林,一片在操场后面,另一片在教学区和宿舍区之间。
后者的正式名称叫“中心花园”,但从没人叫它这个。
那里种着一排老槐树,树冠大得像撑开的伞,树下的长椅不多,但每张都藏在阴影里,从外面路过,根本看不清椅子上坐着谁。
不知道从哪一届学姐学长开始,这里就成了校园里公认的“情侣区”。
白天路过还好,一到傍晚,树丛里全是成双成对的人影,路过的人都很自觉地加快脚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而我和小花的相识,就是从那片小树林开始的。
那是入秋后的一天,放学后的校园格外安静。
我因为被老师留下帮忙整理资料,走晚了。
抄近路穿过小树林时,隐约听到树丛深处传来说话声。
声音不大,但风一吹,还是飘过来了。
“……就当我女朋友呗,我又不会亏待你。”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相处相处不就有想法了?”
我脚步一顿,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三个高年级的男生,把一个女生堵在一棵老槐树后面。
那满头金发加上缕粉色挑染在夕阳下格外扎眼——田小花。
我第一反应是——走。
这跟我没关系。
我这个人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甚至已经转了半个身子,脚都抬起来了。
然后我听见其中一个男生说了一句:“她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不知道是因为风小了,还是因为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我只记得自己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像是吃了榴莲炖臭豆腐把脑子吃坏了一样,一边哆嗦着,一边从树丛里走出来,还喊了一句电视剧里烂大街的台词:
“放……放开那个女孩!”
全场静默。
三个学长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盯着我。田小花也愣住了。连树上的乌鸦都配合地“嘎”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在给我念悼词。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场景。
三个高年级学长,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穿着敞开的外套,一脸“你他妈谁啊”的表情。
而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