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骨平原的风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将艾薇拉额前那缕粉色长发吹得凌乱不堪。\www.ltx_sdz.xyz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单膝跪在被鲜血浸透的黑土上,银白色半身铠上的剑痕纵横交错,圣剑插在身前三尺处,剑刃上的圣光已经黯淡得像风中残烛。
魔力耗尽的感觉如同被抽干了全身血液,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虚脱的酸痛。
“雪怡……还撑得住吗?”艾薇拉侧过头,声音沙哑。
戴雪怡跪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银白色长发散乱地铺在沾满尘土的月光白丝质长袍上,额头那枚月牙印记忽明忽暗。
她抬起头想回答,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
她的双手被反锁在背后,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套着漆黑的魔法镣铐,镣铐内侧的倒刺没有刺破皮肤,却精准地卡在腕骨最敏感的位置,每一次轻微移动都带来一阵酸麻。
“真是感人啊。”低沉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戏谑。
艾薇拉猛地抬头。
魔族大将泽拉姆斯从硝烟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修长,披着暗紫色的斗篷,面容称得上英俊,但那双漆黑的眼瞳里翻滚着的东西让艾薇拉本能地绷紧了全身肌肉。
他身后跟着一整队魔族精锐,黑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暗芒。
“人族最强勇者,也不过如此。”泽拉姆斯走到艾薇拉面前,居高临下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你在战场上砍翻我十七个副将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会跪在这里吗?”
艾薇拉狠狠甩开他的手,粉色的眼瞳里燃着不肯熄灭的怒火:“要杀就杀。”
“杀?”泽拉姆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你可是人族的精神支柱,杀你太浪费了。”他的目光从艾薇拉脸上移开,落到她身后的戴雪怡身上,眼神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何况还有月光神殿的圣女——买一送一,这笔买卖可太划算了。”
戴雪怡在他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白丝长袍的下摆拖在浸血的黑土上,染出一片暗红。
“带走。”泽拉姆斯转身挥了挥手。
两只粗粝的大手从背后抓住艾薇拉的双臂将她提起来。
她没有挣扎——魔力耗尽的身体连站立都勉强,更遑论反抗。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戴雪怡,用目光告诉她:撑住。
暗渊城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
黑色岩石砌成的城墙高耸入云,城垛上燃烧着幽蓝色的魔法火焰。
城门洞开时,一股灼热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让戴雪怡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们被押着穿过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暗红色的魔晶石,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液。
每走一步,艾薇拉都能感觉到魔力镣铐在她手腕上收紧一分——这东西在主动吸取她体内残余的魔力,将她最后一点反抗的资本也剥夺殆尽。
地下牢房在暗渊城的最深处。
石阶盘旋向下,空气越来越潮湿闷热。
艾薇拉被推搡着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截断裂的魔法锁链,链环上沾着早已干涸的暗色污渍。
“进去。”身后的魔族士兵将她推进最里间的牢房。
牢房很大,黑色魔法石墙壁上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石头内部有岩浆在流动。
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禁锢法阵,阵纹在两人踏入的瞬间亮起,艾薇拉和戴雪怡同时感觉到体内的魔力被彻底锁死。
天花板上垂下数根魔法锁链,链尾在地面上拖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泽拉姆斯最后一个走进来,身后的铁门轰然关闭。他站定在牢房中央,背着双手,像是一个即将开始授课的教师。
“跪下。”
艾薇拉站着没动。她的双腿在魔力镣铐的侵蚀下已经酸软得像灌了铅,但让一个勇者向魔族下跪,她还做不到。
泽拉姆斯挑了挑眉。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嗡!
艾薇拉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膝盖后方猛击了一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股力量还在持续下压,她的腰被迫弯下去,脊背弓出一个屈辱的弧度。
“这样就对了。”泽拉姆斯走到她面前,靴尖几乎碰到她撑在地上的手指,“不过还差一个——你的小伙伴好像比你要听话些。”
艾薇拉猛地扭头。
戴雪怡已经在恐惧和虚弱中自行跪下了。
她跪得很慢,双膝触地时整个人颤抖得像一片落叶,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她在哭,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长袍的领口。
“雪怡!不要低头!”艾薇拉嘶哑地喊道。
戴雪怡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敢——泽拉姆斯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那种注视让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衣物摊开在冰面上。
“很好。”泽拉姆斯拍了拍手,声音变得轻快起来,“那么两位,欢迎来到暗渊城。接下来的几天里,你们要在这里学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瞳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顺从。”
艾薇拉咬紧了牙关。戴雪怡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泽拉姆斯后退两步,靠在对面的石壁上,双臂交叉,“报上你们的名字和身份。”
沉默。
艾薇拉低着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戴雪怡的嘴唇翕动着,但发出的只是细微的气音。
“我说,报上名字和身份。”泽拉姆斯的声音没有丝毫升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你们每沉默一息,就会有人替你们付出代价。”
他抬起右手,指尖闪过一道暗紫色的电弧。
滋——!
电弧精准地击中了艾薇拉的大腿内侧。
那一瞬间的剧痛让她整个人弹跳起来,膝弯重重磕在石板上,黑色连裤袜下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淡的灼痕。
她咬住嘴唇,将即将冲出口的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艾薇拉。勇者。”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泽拉姆斯的手指又亮起电弧。
“艾薇拉!勇者!”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了好几圈才消散。
泽拉姆斯的目光转向戴雪怡。神女在他的注视下浑身一颤,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戴雪怡……月光神女……”
“很好。”泽拉姆斯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不对。重来。”
艾薇拉猛地抬起头,粉色的眼瞳里喷射着怒火:“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回答不对。”泽拉姆斯缓缓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平视着艾薇拉的双眼,“你的身份,不是勇者。你的身份,是‘人族的母狗勇者’。”
他又转向戴雪怡,语气变得更加轻柔——但那种轻柔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毛骨悚然:“而你的身份,是‘魔族的性处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