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耷拉着眼皮,一本正经地像揉面饼一样来回推搓。
「没破皮。」我连身都没俯下去,眼定在衣架挂钩上,「就是皮肤干,抓红
了一道细杠子。过几天抹点蛤蜊油就散了。」
老妈侧额,两只眼不肯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而我面色平淡如水井,双手规矩地在背上揉压,避开老妈敞开的诱惑。
老妈显然没达到她预想中的反应。
在她这妇农思维里,我一个小伙子骤然撞见这般阵仗,合该面红耳赤或是磕
磕绊绊转开脸,可我就是神色泰然。
老妈有点发急了。
她继续趴着身又是一扭,故意把右边的臂膀朝外拉开一大截,大片睡衣滑落
肩膀,整个人侧过来几分:
「你当真看真切没得嘛?你坐得那么远,眼神又不上心,哪里晓得磨没磨破?
我自个儿摸着都觉得刺痛得很,你凑近点仔细瞧瞧嘛!」
她甚至抬起手,在自个儿的下腰窝处胡乱划拉:「就是这一块,还有前头那
一截,你仔细瞅,是不是捂出红疙瘩了?」
她这一翻弄,前襟算是彻底歪斜开。
没有衣服包裹的成熟肉体倾斜着,大片嫩白的肉浪直直摊开在床褥边,软绵
绵堆成一坨。
沿着我坐着的位置瞧过去,塌陷的腰线连着宽大的胯大腿处的肉堆得又厚。
我暗暗咬了下舌尖,把眼睛定死在自己的手上。
「真没起疙瘩。」我手上得力不仅没减,反而加重一点掐在她那条发硬的腰
筋上,「你成天就晓得疑神疑鬼。酒店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疙瘩。别乱扭,这块
死肉还没推顺溜呢。」
老妈挨了这重重一下,嘴控制不住一声痛呼。
她仰头对上我那张没有一丝杂色的脸,一脸解不开的惑意。
「王想。」老妈开了口,直接喊我的名字。
「咋了嘛?」
「你刚才……真瞅见了没得?」
「瞅见了啊。」我手上不停,一下下抹着肉缝,「两只眼睛看得很真切。除
了抓出来的两道红杠杠,光洁得很,啥毛病莫得。」
「你就只瞧见红杠杠了?」老妈几乎要喊起来,翻身坐起,两手抓住被角,
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老娘把衣服扣子都解了,你眼皮子都不带跳一下的?!」
「大半夜的,衣服扣子松了有啥稀奇嘛。」我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困得睁
不开眼的模样,「妈,你今晚到底是吃错了哪味药?抓着两颗纽扣问东问西。我
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小时候吃你奶长大的,帮你揉个后背难不成还要写篇检讨
交上去嗦?小时候你在天井帮我洗澡洗到七岁,那时候怎么不讲避嫌?」
老妈被我这一通抢白堵得哑口无言。
她颤了颤抓着被子。
在她看来,我既没偷瞧她的奶子,也没流露出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慌乱,甚
至把「小时候吃奶长大」讲得坦坦荡荡。
她悬着的那两块秤砣,非但没落下一块还更是撞在了一起。
如果我不喜欢女人,刚才那片骇人的乳肉晃在面前,我怎么能做到眼皮都不
眨?
可如果我喜欢女人,面对她这个体态丰腴的母亲无意间露出来的身子,我怎
么可能连一点该有的避忌都没有,坦然得好似在揉块死面?
老妈眉眼里尽是焦虑不安。
「行了行了……」
老妈终于泄了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按得差不多了,手劲大得跟铁棍一样,捏得老娘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起开
起开,滚回你自个儿床上去睡!」
她抓过敞开的衣领,手忙脚乱地把扣子扣严实,跟着一把拉开被子睡进去。
我接着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水杯里晾着凉白开,半夜要是口干了自个儿拿。」我冲着被窝里那团隆起
的身影交代了一句。
老妈背过身回我:
「睡你的!」
这一夜过去,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