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林先生、林太太的时候。一开始觉得别扭,后来好像也习惯了。”
“习惯就好。”
“可我们再怎么像,也不是真的。”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水,“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
她看着我,等了一会儿,轻轻笑了笑:“你看,你也不知道。”
她别过脸去。
风又吹起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乱。
我盯着她的侧脸,盯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口有种说不清的冲动在涌动。
是像海水一样涨上来的东西,漫过理智,漫过界限。
“我会陪你看海。”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哑。
她怔了怔。
“你要是想看日落,我明天陪你看。最新地址Www.^ltxsba.me(想吃饭,我陪你吃。想去哪儿,我陪你去。”我顿了顿,把目光转向那片黑沉沉的海,“不是因为你是我妈,是因为我想。”
她没说话。烛火在我们之间跳动着,像一颗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儿落的心。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你是不是喝多了?”
“大概。”
“那我当你没说过。”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收回。”
她低下头。
我看见她耳根一点一点红了,红得像烛火上那一小圈光。
风又吹过来,她攥了攥毯子边缘,没有再说话。
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她把头靠了过来。
发梢擦过我的颈窝,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怕弄疼了我。
我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落在肩颈相接的地方。
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塌下去,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升起来。
“就靠一下,好不好?”她的声音低低的。
“嗯。”
我一动不敢动。
她身上的香气顺着风钻进鼻子里,温软的、甜甜的,像刚烤好的点心。
烛火在风里晃了几下,终于撑不住了,噗地熄灭。
月光顿时亮起来,整个观景台变成一片银白色。
她靠在我肩上,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像一件瓷器,温润的,半透明的,仿佛一碰就会碎。
然而身体某个地方正在失控。
我能感觉裤子里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醒过来,硬邦邦地顶着布料。
我微微弓起腰,想借着姿势藏住它,但它胀得发疼,像一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弓弦。
幸而夜色和薄毯遮住了一切,她没有看见。
可她手背不知什么时候搭到了我膝头上,温凉的指尖轻轻贴着我裸露的小臂。
“你的手好烫。”她说,声音像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嗯。”
“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她没有追问,却也没有把手缩回去。
那一小片触感仿佛在我全身都炸开了花,麻酥酥的电流从指尖一路蹿到后腰。
我低下头,看见她搭在我手背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
就那么轻轻地搭着,像一片随时会落走的花瓣。
“明天是去看日出的,对吧?”她问。
“嗯,六点零几分。”
“那要早点睡。”
“好。”
可谁都没有先动。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月光铺满海面,像一条银色的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际。
我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就算不是真的,这几天,也像一对夫妻一样过。
夫妻。
这个词在我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下去。
明明该是禁忌的、越界的、不该多想的词,此刻却像一颗泡了酒的青梅,酸涩中带着甜,甜得让人心跳加速。
过了很久,她慢慢直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转过头来,眼睛里有月光在流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这里。”她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这趟旅行大概会很难过。但你在,我就觉得……”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她站起来,裹着毯子走到栏杆边,背对着我,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海。
月光落在她肩上,浅杏色的裙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的膝弯白得晃眼。
我走到她身后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肩胛骨之间那道浅浅的凹线上。
她回过头来,目光与我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海风、月光、远离民宿的灯光,全都安静了。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轻轻笑了一下:“我该回去睡了。”
“嗯。”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不知是酒意还是凉风,她脚下顿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歪。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
掌心贴到她皮肤的那一瞬,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我也顿住了。
她侧过头来看我,眼睫在月光下轻轻颤着,像一只受了惊的白鸟。
我的手还握着她手肘,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温温的,软软的,像一团会流动的光。
她垂下眼,没有挣开。
“……谢谢。”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我松开手。
她也慢慢收回手臂。
但谁都没有挪步。
月光在地板上拉出两道影子,一高一矮,近得几乎叠在一起。
她低着头,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指尖。
握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指尖交缠,掌心相贴。
我感觉到她手心里微微渗出的汗意,还有腕上那枚玉镯传来的温润凉意。
她抬起头,看着我。
月光底下,她的眼睛像两汪盛满了水的泉眼,波光粼粼的。
“今晚的月亮很好看。”她说。
“嗯。”
“明天……你记得叫我。”
“好。”
她没有松开手。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放开,指腹从我的指尖上慢慢滑过去,像一根细细的线,一寸一寸地断开。
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
木门在她身后轻轻拉上,隔断了海风与月光。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她指尖的温度。
那温度是真实的,却虚幻得像一场梦。
我攥了攥拳,把那只手贴在自己心口。发布页LtXsfB点¢○㎡
隔着衬衫和肋骨,心脏正跳得又急又重,像要把这些天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翻出来。
月光洒满整个观景台,海面上那条银色的路还在,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站了很久,直到风把指尖吹凉,才转身推开门,走进黑暗而安静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