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挂断了。
手机扣回床上。
窗外月亮落了半截,光越来越薄。
他靠着床头,盯着那串号码。
十年了。号码换了主人。矿口塌了又挖开。遗骨接回来重新入了土。红毛衣穿着跪过矿口。
该找回来的都找回来了。
唯独那个声音,找不回来了。
手机亮了。
那个号码,回拨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