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一战,萧蛰所部斩敌八百余,俘获降卒近千。lтxSb a.Me龙腾小说.com
赫连无咎三路伏兵溃其二,最后一路土司私兵遁入深山,再无踪迹。
萧蛰知道,这仗看似大胜,实则未竟全功。导航地址WWw.01BZ.cc
赫连无咎未死,那些逃散的叛军与土司兵马只要被他重新聚拢,便又能在山中为祸。
这南疆的密林,是天然的藏兵之所,若不彻底扫清,迟早死灰复燃。
于是萧蛰驻军安远,分兵三路进山清剿。
他自领中路,带着萧遥、陈九并八百精锐,从云岭东侧进入老林。
另两路分别由两个身经百战的校尉统领,沿着溪谷与山脊线并行推进。
三路人马每三日以哨箭联系一次,若遇敌情,便以火烟为号,合围而击。
南疆的山林与北境截然不同。
北境的山,光秃秃的,一望无际。最新WWW.LTXS`Fb.co`M更多精彩
这里却密得不见天日。
树枝与树杈交错,藤蔓如巨蟒般缠绕。
有时一连走上两个时辰,队伍也才推进里许。
萧蛰让沈青配了驱虫驱蛇的药囊,让士兵们挂在腰间。
又命人用白布缠头,防止树上掉下的蚂蟥钻入衣领。
北凉兵卒们初时极不适应,可日子一久,竟也慢慢摸出了些山林作战的门道。
他们本就是最悍勇的兵,只要不死,总能学会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
赫连无咎的踪迹,是在入山第五天被发现的。
那是一个极隐蔽的山谷。
谷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陈九眼尖,看见几根藤条被人为拨开过,旁人根本不会往那边去。╒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萧蛰带人摸进去,果然在谷中发现了十几具被遗弃的叛军尸体,以及几顶被砸毁的行军帐。www.龙腾小说.com
地上有篝火的痕迹,灰烬尚温。
还有一些被踩碎的草药,沈青看过,说是南疆常见的续命草,专治外伤。
“没走远。”萧蛰蹲在灰烬旁,捻起一把草灰搓了搓,“这些痕迹最多不超过两日。他没往深山里走,反而贴着山脚在绕。这个赫连无咎,当真奸猾。他知道我们会往深山里追,却偏要反其道而行,沿着山外的小路游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萧遥问。
“折向东。”萧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往东面去了。那条路沿着河谷,能到南疆最繁华的瑞城。若被他逃进瑞城,再想抓他就难了。”
他当机立断,命陈九带一百精兵沿河谷大道追击,自己则带萧遥和二十名身手最好的兵卒抄近路,从山脊直插瑞城方向。
沈青原本要跟,萧蛰没让。
他怕赫连无咎沿途再施毒术,得留一个懂行的人在后方照看。
萧遥自然跟着他。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从山脊走,路极难行。
脚下是松动的碎石,两旁是万丈陡坡。
萧蛰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长刀,一边探路一边前行。
萧遥跟在他身后,手中提剑,步子极稳。
两人一前一后,像许多年前在户阳城外野地里奔跑时那般默契。
只是那时追的是野兔,如今追的是条会咬人的毒蛇。
走到一处悬崖边时,萧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萧蛰回身探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拉了上来。
萧遥撞进他怀里,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心口跳得厉害,也不知是方才的惊险,还是别的什么。
萧蛰低头看她,确认她没伤着,才松开手,低声道:“跟紧我。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萧遥“嗯”了一声,耳根却红了。
又行了半日,前方终于有了人烟。
那是个建在河湾处的小村,零落几间竹楼,炊烟正从屋顶缓缓升起。
萧蛰没有进村,只带人伏在村外的竹林里。
果然,不多时,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村里走出来。
那货郎低着头,脚下步子极快。
萧蛰一眼便看见,他脚上穿的是双极精致的软底兽皮靴。
一个乡野货郎,不该有这样的靴子。
萧蛰做了个手势。二十名北凉兵悄无声息地散开,从四面向那货郎围去。那货郎似有所觉,猛然抬头。就是这一瞬间,萧蛰动了。
他如一头黑豹般从竹林中扑出,刀光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那货郎反应极快,身子一矮,就地翻滚,躲过这致命一击。
背上的货篓被刀风扫中,炸裂开来,里面的针线、铃铛散了一地。
货郎抬起头,那张被斗笠遮住的脸上,一道刀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药染黑的牙。
“萧世子,追得倒紧。”他缓缓站直身子,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这人却不是赫连无咎,而是赫连手下的死士。
萧蛰眉头一皱,收刀回鞘,箭步上前,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短刀翻飞,却敌不过萧蛰的力气。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腕骨被生生折断,短刀坠地。
萧蛰反手一肘将他砸倒在地,用膝盖顶住了他的后心。
“赫连无咎在哪?”萧蛰冷声问。
那死士痛得满头大汗,却仍呵呵地笑:“我若知道,便不在此处了。将军只让我们扮作百姓,分散下山。这南疆的村镇,你一个都抓不干净。萧世子,你武功再高,也杀不尽这一山的蛇虫鼠蚁。”
萧蛰没有跟他废话,一掌切在他颈后,将人打晕了过去,交给身后的兵卒绑了。
他抬起头,望着山脚下那条通往瑞城的蜿蜒小道。
夕阳的光斜斜照下来,将那条路照得金红一片。
“他果然散开了人,化整为零。”萧遥走到他身旁,低声道,“那我们还追吗?”
“追。”萧蛰目光沉沉,“他若真混进了瑞城,那才是天大的麻烦。你我入城,去找他。”
萧遥点头。有声
她看着萧蛰被夕阳映得半明半暗的侧脸,忽然觉得,她的少爷,越来越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刀。
平日里温润如玉,可一旦拔出,便只有血腥与果决。
“好。”她说,“我陪你去。”
萧蛰转头看她,忽然伸手,替她摘去发间沾着的一片枯叶。萧遥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极轻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