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坐下。萧遥与铁成退到了亭外。老人给萧蛰倒了杯茶,又指了指自己那盘棋:“会下棋吗?”
“略通一二。”萧蛰道。
“那便陪老夫下一盘。”穆远山道,“边下边聊。”
萧蛰接过白子,也不客套,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穆远山眼睛微眯,也下了一子。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对弈起来。
“赫连无咎这个人,老夫年轻时见过。”穆远山忽然开口,“他原是南疆一个被灭了的土司之子,被齐王捡去,做了暗卫。如今回到南疆,不是为齐王,是为自己报仇。他要夺回他父亲的领地,还想让整个南疆脱离朝廷。他手里除了那些残兵,还有几支摇摆不定的土司。这,他志在必得。”
萧蛰道:“所以侯爷才请我来?”有声
穆远山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如剑:“你是陛下新封的平南都督。这南疆的乱子,迟早要落在你身上。老夫只是想看看,萧烈的儿子,到底几斤几两。”
萧蛰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侯爷现在可看出来了?”
穆远山哈哈大笑,将手中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上:“不错。有胆气,有狠劲,也够狡猾。不过要在这南疆站稳脚跟,光凭这些还不行。你得让那些土司服你,让山民信你,还得让赫连无咎无路可走。”
萧蛰看着他,神色认真:“所以晚辈想请侯爷指点。”
穆远山没有马上说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才道:“赫连无咎这次没能杀了你,必会暂时离开,往西南边去。那地方的几个土司,与他本就有旧。你若追得太紧,他们便会合力反你。可你若按兵不动,他便会趁机坐大。最好的法子,是分而治之。”
“怎么分?”萧蛰问。
“这南疆,共有九个大土司。赫连无咎拉拢了三个,其余六个还在观望。你要做的,是让那六个土司中的大部分人,站到你这边。或者,至少让他们不帮他。”穆远山伸出手指,在棋盘上慢慢圈了个方位,“明日,我让铁成陪你去见一个人。他姓岩,是九寨之中最有分量的土司。若能说动他,赫连无咎便断了一臂。”
萧蛰眼睛一亮:“此人现在何处?”
“就在城外三十里的象山。他正给女儿办比武招亲。”穆远山笑道,“这可是个机会。你带个能打的去。若能在擂台上露一手,这位老岩土司,便会被你折服。”
萧蛰会意,也笑了起来。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亭外的萧遥。那丫头正站在月下,神色清冷,像一柄被夜色包裹的剑。
“能打的,我有。”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