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一张握着母亲手的照片,背景是医院的淡蓝色窗帘,窗外的光线很暗,像是阴天。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放大照片,仔细研究每一个细节。窗帘的款式——那种常见的竖条纹医用窗帘,下方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是医院的标签。
我再放大照片,正是李慧老家所在城市的中心医院。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般,又紧又热。
“她回来了。”我喃喃自语,旁边的同事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四百多天的等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打开公司的出差申请系统,又调出这个月的会议安排——巧了,下周某市正好有一场全国性的心血管学术会议,我们公司是主要赞助商之一,而我作为高级销售经理,本来就有权选择参加哪些会议。更多精彩
更巧的是,我去年还去过这家医院推销过产品,认识他们的设备科主任。
“真是天意。”我在心里说,“李慧,你注定要成为我碗里的菜。『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第一步,我给公司的区域经理老张打了个电话。
老张和我关系不错,去年我还帮他完成了一个大单。
“张哥,下周某市那个心血管会议,我想去。”
电话那头老张有点意外:“你不是不爱跑会吗?”
“有个重要客户在那边的医院,我需要维护一下关系。”我说得很随意。
“行,我来安排。”
第二步,我通过医疗系统的关系网,很快就查到了李慧母亲的住院信息。
我有不少医生朋友——做医疗销售的,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心肌梗塞,可能要安支架,或者搭桥,情况不算危急但需要尽快手术。
主管医生姓刘,心内科的副主任,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想做出一番事业的年纪。
我拨通了刘主任的电话。
“刘主任您好,我是某医疗器械公司的王勤。”我的声音亲切而专业,“我们公司有一款新型心脏支架,最近刚通过临床试验,效果很好,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了解一下?”
刘主任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但也很忙:“嗯……新型支架?什么类型?”
我简单介绍了产品的优势,然后不经意地说:“对了,我有个朋友的母亲正好在您科室住院,叫周玉芬,不知您是否还有印象?”
“周玉芬……”刘主任想了想,“哦,那个心肌梗塞的老太太,准备做造影的那个?我记得。”
“对,就是她。”我的语气变得更加随意,“她女儿是我很好的朋友,刚从英国回来,托我关照一下。刘主任,能不能拜托您多费心?”
“那当然,治病救人是本分。”刘主任客套地说。
“这样吧,刘主任,”我趁热打铁,“我下周正好要去市里开会,到时候去拜访您,顺便看看我朋友的母亲。新型支架的样品我也带过去,您可以先看看实物。咱们见面聊?”
“行,你到了给我电话。”
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每晚都在准备。
我在网上订了离医院最近的酒店,租了一辆低调但舒适的轿车。
我去商场买了几件新衣服——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熨烫平整的白衬衫,一条低调的暗纹领带。
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可靠,和两年前那个在公寓里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出发前夜,我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一米七八的个子,因为坚持健身身材保持得很好,穿上大衣更显得挺拔。
五官还算英俊,笑起来有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亲和力。
这是我多年培养出来的本事——让女人觉得我温和、无害、值得信赖。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双眼睛深处藏着怎样的欲望。
我又想起李慧脚趾蜷缩的模样,喉咙一阵发紧。
“克制。”我对自己说,“这一次,不能再吓跑她。”
在飞往李慧城市的航班上,我看着窗外的云层,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白云在机翼下翻滚,像一片无边的棉田。
一年多的时间,四百多个日夜,我终于要再次见到她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她坐在icu外走廊里的样子,一定很累,很憔悴,很脆弱。
她会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守着她母亲,谁也不依靠。有声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高傲的像公主,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轻易求人。
我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我会给她一切她需要的——钱、资源、关系、安慰,甚至一碗热汤。
我会让她慢慢习惯我的存在,慢慢依赖我,慢慢觉得离不开我。
这不是阴谋,这是爱。
我对她的爱,比她想象的要深沉得多,也危险得多。
飞机降落时,窗外下着小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我取下行李箱,深呼吸,迈出机舱。
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清冷,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泥土气息。我打车直奔民宿酒店,入住后在餐厅煲了一罐鸡汤,然后去医院。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秋天的凉意。我快步走向住院部大楼,电梯里拥挤不堪,但我浑然不觉。
电梯门打开,icu的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地面是浅绿色的水磨石,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
走廊尽头,有一个人蜷缩在塑料椅上。
是她。
李慧背靠着墙壁,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米色风衣,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一只脚上的浅口平底鞋已经脱掉了,脚趾因为寒冷微微蜷缩,泛着淡淡的粉色。她低着头,一只手在抚摸这只脚的脚掌,动作疲惫而机械。
我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四百多天的等待,无数次在梦境中见到这个画面,此刻终于变成了现实。
我放慢脚步,让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沉稳而有节奏,不要太快,不要太急,像一个老朋友自然走近。
我走到她面前,停住。
逆着走廊尽头的灯光,我看到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比一年多前清瘦了不少,颧骨的线条更加分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但那双眼睛——那双我在梦里看了无数次的眼睛——依然明亮美丽,此刻正因震惊而微微睁大。
她看到了我。
瞳孔先是收缩,然后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