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靠近了几步,目光从她身上移向她旁边的朋友,点了个头致意,又重新看回她。
【朋友的展览?】有声
他语气随意,好像这个城市撞见她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网|址|\找|回|-o1bz.c/om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她身旁,寒风把她的披巾微微吹起,他本能地侧了一步,挡在她的上风处。
知言点点头后跟他介绍。
【这位是我的朋友:景楠】
知言转头跟景楠说:【这次的画展很好看~好久没看过这么厉害的展览了~下次再见!】
景楠笑着挥手,凌厉枭对景楠点了个头,眼神带着得体的笑意。
等景楠的身影消失在展览的人群里,他把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人身上,目光沉稳。
【特地把人打发走?】
语气轻,带着点玩味。他抬手微微整了整领口,寒风让呼出的气息在空中散开。他比她高出一整个头,站在她身边几乎像是天然的屏障。
【展览里面有什么值得让你觉得厉害的?要不带我进去看看?】
说完他没等她回答,目光向展览入口的方向扫了一眼,侧身让出一步,示意她走前面。
知言被凌厉枭快节奏的询问感到尴尬后说【好啊~我刷脸可以直接进去】
顿了顿后接着说【但进去后你不要吓到】
凌厉枭眼神微微一动,对她刚才那句【不要吓到】停顿了一秒。
【吓到?】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信邪的轻巧。
她刷脸进场,他跟着走进去,两人并肩站在展览入口的走廊上。
人很多但里面很安静,灯光打在一幅幅色彩浓烈的大型油画上,第一眼就有种难以忽视的张力。
【你朋友画的?】
他语气虽然平,视线却已经顺着墙面一幅一幅扫过去,步伐放慢。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侧过身来问她。
【风格很强烈,但有意思。】
不是敷衍的评语,语气像是真的在看,真的有感受到什么。
他走到其中一幅画前停下,画面里有大量暗红与深蓝撞色,结构混乱却带着说不清楚的情绪重量。
他回头看了知言一眼。
【你刚才在里面看多久了?】声音压低,带着好奇。
【一阵子】知言小声的回答,并示意里面还有,
【你该吓到的不是这里,是里面房间展示的。】
里面房间展示的,是知言的肖像画,约有10幅,每一幅都是知言的身影。
【他们很喜欢拿我来练手,谁知道拿去比赛,就一直得奖。】
知言边带路边介绍,凌厉枭跟着她走进里面那个房间,刚踏进去就停下了脚步。
十幅画整齐排列在墙面上,每一幅都是同一个人,以不同姿态被定格在画布上。
网球、篮球、舞蹈、田径,知言在每一幅里神情都不一样,但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贯穿始终。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把每一幅都扫过去,走近其中一幅跳舞的画,画面的构图让人移不开视线。他转头看她,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说的吓到】他停了一下。【是这个意思。】
语气平,但不是冷漠,更像是某种按捺住的感慨。
他又走到田径那幅画前,那幅的知言侧脸清晰,光打在肩膀上,整个人像要冲出画面一样。他背对她说。
【你朋友眼睛很准。】说完转过身,看着知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一直得奖是应该的。】
知言无奈的说【先说,这里~你禁止拍照】说完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我先出去,待在全部是我的脸的地方,我觉得奇怪。】
说完就迈开步伐走出去。
凌厉枭站在原地,视线在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一秒,才慢慢跟上。
走到走廊上,他在她旁边站定,侧过脸看她。
【禁止我拍照?】他询问她,语调很平,但末尾有点收不住的轻笑。
【是怕我存下来,还是怕画比人还好看?】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特别压低声音,展览走廊人不多,这句话落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急着继续走,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反应。
【这展览我只认识你跟景楠,其他我不认识的人随便拍都可以,至于你要看…那就看本人就好。】
两人随后接着看展,整场展览不小,偶尔聊着对于创作的认知,时间悄悄流逝,一小时后两人意犹未尽的走出大门,知言突然意识到他出现在荷兰的时机与抵达展览的时间太过巧合。
知言忍不住的道出心中的疑惑【你来的很快】
走出大门时,外头的空气比里面冷得多,知言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凌厉枭跟在她后面出来,听到她的阐述,自然的停下脚步,并将自己的围巾,递给知言。
【我在阿姆斯特丹有事。】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像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他没有立刻补充什么,只是把外套领口整了整,视线落在她身上。
【刚好你也在这里。】
语句落得很轻,【刚好】两个字说出来却有种刻意的意味,连他自己都没打算掩饰太多。
他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她脖子上自己的围巾,不禁笑了,走往公园的路上他与她并肩,外头人行道上有人群走动,他自然偏了偏身,把她侧向建筑物那侧,遮住来往的人群。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站在旁边像是把她这块地方划进了某个范围。
【你说看本人就好,那我现在看。】
他直接看着她,语气不带玩笑,倒是嘴角角度泄漏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