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克莉德娜今天第一次在这张冷脸上看到情感波动,虽只有片刻的流露,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混杂着几许突兀的骤喜,还有种怅然若失?或是——小心翼翼的珍惜,总之是一种克莉德娜自己从未有过的神情。
但她确实见过这种表情——在以前那些演唱会上的粉丝们,那些人也会露出这种神态。
电话对面是谁?对今天见面兴致一直不高的克莉德娜总算提起了兴趣,难道是这冷面贵公子的私交女友……怪不得他对自己也爱答不理的。
狄翁匆忙地掏出手机,动作很快,但也没到慌张的程度,他按下接听键,用一种似乎刻意压抑出的平静语气询问道:
“有什么事吗?”
“……”
克莉德娜并不能做到将另一侧的电话对谈收入耳中,一是她并没有什么素质极强的听力,二是那则电话隐约传出来的声音,好像是男声?
略微迟疑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紧接着迎来的便是巨大的疑惑。
男人?
怎么会是男的?
克莉德娜的问题自不会在狄翁这冷面严的面容下得到答案,她胡乱猜测着电话中传出男人声音的答案,以至于最后她看狄翁的眼神都很是诡异。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后面的事很简单便结束了,猜测着男人许是同性恋爱者的克莉德娜坚定了逃婚的意愿,下好决心的她甚至连话都不太想跟狄翁交流了。
只是在最后两人离开的时候,狄翁再三犹豫,还是用诚恳的态度拜托了她一件事,他想要一套随后不久发售的“纪念限定化妆品礼盒”。
不敢去想这些化妆品会有何下场的克莉德娜赶紧草草应答。
虽说那一天的的记忆足够深刻,但她为了心理健康,总归是刻意淡化了某几处细节,所致她纵使觉得辛赝有种熟悉感,却总归记不起来。
而现在响起的这串电话铃声,正犹如打开记忆的钥匙,克莉德娜只觉得脑子“咔吧!”一声,涌现出了大胆的猜测。
“有事找我?”
而在辛赝手机里即刻传出的清冷中性声音,虽说似乎隐含某种担忧的情绪,但克莉德娜确实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无疑便是几月前,那位雌性莫辨的狄翁,也就是她的“未婚夫”。
克莉德娜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潜意识中会认为辛赝不惧怕从维斯塔家族处“抢婚”了。
……
中心圣区,这里是亚尔海姆名副其实的中心之地,林立盘错的高耸尖塔错落其间,它们坐地的规律遵循着“白塔秩序”的创立者——也就是维斯塔家主的旨意。
中心圣区就如它的名字,所包含的正是亚尔海姆最中央最核心的这块地域,而它也同样与另外十区同理,拥有着政治、商业、教育、生活四大分区的排列。
但中心圣区没有叫做灰区的混乱地带。
这里在约乎四十年前,并没有望去皆入眼中的塔群,彼时的亚尔海姆,还不知道叫做白塔的秩序法规是什么。
这一切,是最初时候,维斯塔家族那位因迎娶“渊民”女性,被称作“维斯塔逆子”,也便是现如今“至高三者”之一的[监视官]右眼“阿玛托.罗罕路.维斯塔”一砖一瓦地亲手筑就,耗费了五年时间才堪堪建成现今的这些高塔与规则。
也正因如此,在亚尔海姆,白塔之主这个称号大部分情况下,所言的都是[监视官]“右眼”,而非身为[统括官]的首脑。
在很多人看来,常年活跃于群众眼前的阿玛托.罗罕路.维斯塔大人,是比两任皆踪迹难寻的[统括官]更具有话语权和代表性的首领,更遑论那个身为“夜民”的左眼大人了。
而基本所有的亚尔海姆人都清楚,右眼大人只有一位独子,便是现今就读于白金梅尔根大学的狄翁.维斯塔。
有不少人在私底下,会管这位年龄只到20岁的青年叫做王子殿下。
身为维斯塔家族的少主,狄翁.维斯塔自然常年定居于中心圣区的生活住宅区域,虽然多年前他曾经构思过“前去其他地方投奔友人”的奇思妙想,但最后还是没耷下脸去付出实际。
中心圣区——生活住宅区域——维斯塔所属范围,这里显着坐落着一间巨大的三楼的复层式建筑,并以其为中心,向周围辐射着成片的其余区域。
维斯塔家族并非是一脉单传的孤零家族,其直系、旁系衍生的亲缘关系,复杂程度犹如树根般盘枝错节,只是就算这般庞大的贵族怪物,能于这间犹如复古式城堡建筑居住的,也只有维斯塔家主父子二人。
只是平日业务繁忙的[监视官]并不能经常回家,所以除去房屋内用于服侍主人外的家仆外,这间城堡常年的住户只有一人。
……
“少爷,今日份的药。”雍容华贵的女仆端着透明装的瓷瓶,敲响了二楼一间房屋的木门。
配色只有黑、白、灰三调的长裙将女人的身体包裹的很严实,没有一块光滑裸露的肌肤,绣有白色蕾边的裙摆直直拖到脚背上面,但凭着脚上这双丁字带乐福鞋隐约露出的白袜款式,可以大胆推测女人在严肃沉重的长裙内侧可能套了条白色的长腿裤袜。
而且就算女人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风华姿颜,刻意寻求了这么一件拙劣的朴素衣物,可终归丽质难掩,妍态的面孔没法被单调的长裙冲淡,傲人的胸襟将胸口部位实地鼓鼓当当,更显得具有禁欲感。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进来。”
随着话语结束,女人轻推开身前这扇木门。
“少爷,晚好。”
这件卧室只有一人,狄翁坐在床旁的书桌里,他的手指掐着面前被翻开书籍的纸页,眼睛随视流览着这一些文字。
“切莲,把药放下就行,待会我自己喝。”狄翁对着进入屋内的女仆下令道,随即顺手给这本书当前的页数折了一个小口。
他将身体略微后仰,又用空出来的指头揉了揉些许酸感的双眸。
名叫“切莲明娜”的女仆听从命令,她只移动到这张书桌的最外侧,轻轻放下怀中端着的瓷盘和药瓶。
“出去吧。”
“是,少爷。”
放下怀中的药物,切莲明娜简单站在一旁,准备听取少爷的下一次命令,而在听到狄翁让她离去的旨意后,她没有过多犹豫地便转身离去。
两人仅用几句简单的词汇便完成了一次清晰明楚的沟通,切莲明娜也不愧作为维斯塔家族老宅的女仆长,其言语行为已经颇有主人家的几分神似。
但就在切莲明娜快要走出房屋时,被狄翁不自觉调成响铃的电话响了起来。
“呵。”
身材姣好的女人用或许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对着空气里的铃声厌弃了一字。
而狄翁,在听到铃声后,便也不管静置在桌上的镂空青瓷药瓶,只是先行接听了“那家伙”拨来的通讯。
“有事找我?”
其实狄翁更想用柔和一点的语气去询问这通联络电话的缘故,可是多年以来,掩藏在他身体内处的那点东西做不到完整展示出来,他只能尽量用没那么锋利的语气去和友人说话。
“你有个……未婚妻吗?”
电话那边也是在询问——不,按照他对辛赝性格的了解,这应该是“设问”,辛赝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