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越想越偏。最新地址 .ltxsba.me最新?╒地★址╗ Ltxsdz.€ǒm
这个“偏“不是一下子偏过去的,是一点一点地,像一条河改道——今天往左偏一寸,明天往左再偏一寸,偏着偏着就离了正道,冲进了沟里,再也回不来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母亲喜欢阿生,是因为那个东西。
那个大的、硬的、在母亲身体里进进出出的东西。
母亲被那根东西迷住了,跟中了邪一样,对阿生好得不像话,对自己凶得不像话。
如果那根东西没了呢?
阿生没了那根东西,他还是阿生吗?
母亲还会喜欢他吗?
不会了。
郭芙在心里笃定地回答了自己。
母亲不是喜欢阿生这个人——她喜欢的是那根东西。
那根东西没了,母亲就会清醒过来,就会回到从前那个对女儿严格但关切的母亲,就会不再每天卯时往偏院跑,不再亲手给一个外人缝衣裳,不再在饭桌上把最大的红烧肉夹到别人碗里。
这个逻辑是扭曲的。
但郭芙不觉得扭曲。
在她看来,这是合理的——她在解决问题。
母亲生病了,病因是那根东西,把病因切除,母亲就好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救母亲。
这个念头一旦扎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郭芙白天继续抄书。她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女诫》,字迹工整,态度恭顺,守在院门口的下人偶尔探头看一眼,觉得大小姐好像真的认错了。但他们不知道,郭芙的脑子根本不在那些字上——“卑弱第一“四个字抄了一百遍,她一个都没往心里去,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把阿生骗到没人的地方,怎么制服他,怎么下刀。
她从厨房偷了一把剔骨尖刀。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借口去厨房要一碗酸梅汤,趁厨娘转身盛汤的工夫,手一伸,把案板上的剔骨尖刀顺进了袖子里。
刀不大,刀身约五寸长,刀刃薄而尖,原本是用来剔骨头的,但磨得锋利了,割肉跟割豆腐似的。
她把刀藏在寝衣的袖袋里,回到院子,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磨刀石,花了半个时辰把刀刃磨得吹毛断发。
她试了一下——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捏着发根悬在刀刃上方,松手,头发落在刀刃上,无声地断成了两截。
郭芙把刀用布包了,塞在枕头底下,继续抄书。
然后她开始观察阿生的行动规律。
她院子出不去,但窗户能翻。
她每天傍晚趁下人换班的间隙翻墙出去,不往远处走,就蹲在后院和偏院之间的一道矮墙后面,看阿生的动向。
看了三天,她摸清了规律——阿生每天午后会去后院偏房取练功用的石锁,搬回偏院的小校场练力。
后院偏房在府邸最西北角,位置偏僻,午后那个时辰下人都在前院做事,后院几乎不会有人经过。
偏房是一间石头砌的小屋,原本是存放杂物的,后来黄蓉让人收拾了一下,把练功用的石锁、沙袋、木桩都搬了进去。
屋子不大,约两丈见方,一扇木门,两扇小窗,窗上糊着油纸。
里面有一张木板床,是以前看院子的人睡的,床上的被褥已经撤了,只剩光秃秃的板子。
郭芙计划在第五天动手。
前四天她继续抄书,装作认错的样子,跟守门的下人说话也客气了,还给他们倒了茶。下人受宠若惊,觉得大小姐抄了几天书性子磨好了,回去跟管事的说了一声。管事的跟黄蓉提了一嘴,黄蓉没什么反应,只说“盯着就行“。
第五天午后,郭芙起得比平时早。
她洗了脸,梳了头,换了一身利落的短襦长裤——这是她练功时穿的衣服,行动方便。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剔骨尖刀,插在腰后的裤腰里,用褂子的下摆盖住。
然后她翻墙出了院子。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先去厨房要了一个食盒,里面装了几碟精致的糕点——桂花糕、绿豆酥、枣泥饼——都是府里厨娘的拿手点心。
她把食盒提在手里,走向偏院。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回廊上,把柱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郭芙提着食盒走在回廊里,脚步轻快,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就像一个真心来赔礼道歉的好姐姐。
她站在偏院门口等阿生。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阿生从偏院里出来了。
他穿着黄蓉给他缝的那件深蓝色夹袄,袖口挽着,手里拎着一条毛巾——刚洗完脸。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郭芙,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导航地址WWw.01BZ.cc
上次被阿大阿二打的记忆还在。
左眼的淤青刚消了没几天,肋骨还有点隐隐作痛。
他看到郭芙的第一反应是害怕——这个大小姐指使人揍过他一顿,他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
郭芙看到了他后退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声音甜得像抹了蜜:『阿生弟弟,上次的事是姐姐不对。我给你准备了点心赔礼,你尝尝?』
她把食盒举起来,打开盖子,让阿生看里面的糕点。桂花糕的香味飘了出来,甜丝丝的。
阿生的目光在食盒和郭芙的脸之间来回看了两遍。他的表情是警惕的,像一只被踢过几次的狗看到有人伸手过来——想靠近又不敢。
『郭大小姐……不用了……』他往后缩了缩。
郭芙把食盒盖子合上,微微撅了撅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嘛,就在偏房,不远。你要是不来就是还在生我的气。姐姐都给你赔礼了,你还记仇啊?』
阿生犹豫了。
他知道郭芙是黄蓉的亲生女儿,得罪了她没好果子吃——上次被打了也不敢声张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人家主动来赔礼道歉,如果他不领情,传到黄蓉耳朵里,黄蓉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小气,不识好歹。
而且……他看了一眼食盒里的桂花糕。他喜欢吃甜的。小时候讨饭的时候,偶尔有人施舍一块糖饼,他能高兴一整天。
『……好吧。』
郭芙的笑容更灿烂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转身走在前面,提着食盒,步子轻快,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阿生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肋骨——那里还隐隐作痛。
后院偏房在府邸最西北角,要走过后花园、穿过一片竹林、绕过假山才能到。
午后这条路几乎没人走,竹林里的石板路上落了一层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偏房的门没锁。
郭芙推开门走进去,把食盒放在屋中间的方桌上。
阿生跟进来,眼睛适应了屋里的暗光之后,看到了那张木板床、墙角堆着的石锁和沙袋、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淡淡的霉味。
郭芙打开食盒,把糕点一碟一碟地摆在桌上:『来,坐,尝尝。?╒地★址╗w}ww.lt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