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缩在床尾,不敢看郭芙。
郭芙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偏房外面有鸟叫,竹林里有风声,远处城墙上有士兵换岗的号角声——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什么都没变,但偏房里的空气变了,变得又重又闷,像暴风雨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郭芙慢慢地坐起来了。
她的动作很慢,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她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垂在床边,脚够不着地——木板床有点高。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裙子的布料,指节发白。
她看着母亲走出去的那扇门。
门缝里透进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尖尖的,跟黄蓉年轻时候的轮廓很像。
她的眼睛红肿着,睫毛粘在一起,左脸上巴掌印的红肿消了一些,但五根手指的印子还在,从颧骨延伸到下巴,像一幅淡彩画。
眼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没有声音的、一滴一滴往下掉的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疼?
下面确实还疼,处女膜破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大腿根的肌肉酸软得像不是自己的。
是委屈?
好像是,又好像不全是。
是后悔?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她本来是想割掉阿生的肉棒来“救“母亲的。她觉得母亲被那根东西迷住了,把那根东西去掉,母亲就会清醒过来,就会重新关心自己。结果呢?母亲不仅没领情,还打了她一巴掌,然后——然后教她怎么做那种事。她被阿生进入了,疼过之后又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的快感。她被母亲按着舔了母亲的下身——那个味道现在还留在她的舌尖上,腥的,酸的,黏糊糊的。她被阿生射了一身精液,母亲还用舌头舔干净了——母亲的脸在她小腹上游走的触感现在还能感觉到,温热的,湿润的,舌面贴着皮肤滑过的感觉。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荒谬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但她大腿根的酸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擦手巾上那一小片粉红色的血迹告诉她,这不是梦。
脸上干涸的精液痕迹——虽然擦过了,但那种紧绷的触感还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
从今以后,每次看到母亲,她都会想起今天的事——母亲的手握着阿生的肉棒教她怎么撸,母亲的嘴含着阿生的龟头教她怎么舔,母亲的声音说“忍一下,马上就好了“,母亲的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这些画面会像影子一样跟着她,永远跟着她,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她被阿生干过了。
她的处女之身给了一个她本来想阉割的人。
她甚至——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的身体不会说谎——她高潮了。
阿生的肉棒在她甬道里抽送的时候,她到了一次高潮,那种浑身僵住、阴道剧烈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感觉,她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
那种感觉跟疼不一样,跟舒服也不完全一样,是一种更强烈的、更原始的、把整个人从里到外翻过来一遍的东西。
她还是说不清那到底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最初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母亲为什么那么喜欢阿生?
现在她自己也被那根东西插过了,也感受到了那种酸胀和酥麻,也高潮了——但她还是不理解。
不理解母亲为什么为了这种感觉放弃尊严、放弃伦理、放弃一切。
她自己高潮了,但她不觉得自己会为了那种感觉去做母亲做的那些事。
也许她还太小了。也许她还不懂。
也许有一天她会懂。
郭芙从床上下来,腿软了一下,扶着床沿站稳了。
她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食盒捡起来——食盒里的糕点早就摔烂了,桂花糕碎成了几块,绿豆酥散了,枣泥饼糊在了盒盖上。
她把食盒盖好,提在手里。
她看了一眼缩在床尾的阿生。
阿生低着头,不敢看她。他的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凝成了痂又被他无意识地蹭掉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
郭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拎着食盒,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阿生一眼——阿生还是低着头,没动。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竹林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也吹散了身上沾着的那股气味——至少吹淡了一些。
她沿着石板路往自己的院子走,脚步有点不稳,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她知道一件事——从今以后,她和母亲之间多了一个秘密。
一个永远不能说出去的秘密。